小六子来到步德翌跟前,恭声禀报:“陛下,京兆尹在殿外求见。”
步德翌微微抬眸,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地说道:“传。”
京兆尹战战兢兢地走入养心殿,足音在地砖上敲出沉重回响。今日大街上的风波,他已有耳闻,听闻楚统领仍在现场善后,这让他暗自忐忑,事情似乎已经惊动了皇上。
京兆尹来到龙榻前跪下,额贴地面:“臣,给陛下请安。”
步德翌缓缓抬眼,目光如刃扫过地上这人,却未让他起身。
“你可知,今日京城内发生了何事吗?”
京兆尹面色微变,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,“臣。。。。。。略有耳闻。”
步德翌眼神骤然一冷,语气如雷贯耳,“略有耳闻略有耳闻!”
他猛地一把掀起小榻边的小桌,桌上香炉、青铜鼎轰然坠地,碎裂声响彻殿内。
京兆尹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,头更低了,身体随着恐惧微微颤。抖:“陛下息怒。”
步德翌目光如鹰,盯着跪地之人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若不是朕今日微服私访,恐怕也不知天子脚下,竟有如此猖狂之徒!你究竟是干什么用的?!”
京兆尹俯首如泥,语声颤。抖:“臣失职,未能尽早察觉此事,实为罪责难逃,恳请陛下降罪。”
步德翌缓缓抬手,指令铿锵,“汝之过,理应重责!来人,传朕指令,京兆尹未尽职守,罚俸半年,领二十板子!”
京兆尹伏首应声,声音低得像风吹过瓦缝:“谢陛下开恩。”
步德翌眯起眼睛,薄唇微动:“下去领罚吧。”
二人战战兢兢地爬起,身形如负千钧,恭声退下。
就在京兆尹退下之际,步德翌随意扫了这人一眼,见到这陌生面孔后下意识皱了皱眉,他开口问道:“这人是京兆尹?”
小六子虽不明白陛下此言何意,但还是恭敬回道:“是的陛下,林京俞大人乃陛下登基时亲自册封的。”
步德翌:?
林京俞??谁啊你??
步德翌非常疑惑,“那贾泉呢?”
小六子眨了眨眼睛,“贾泉?据奴才所知,京中官员无人名‘贾泉’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啊??难道朕真的病了?记忆紊乱??
不可能吧。。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还未等他想明白,殿外忽然传来禁军统领楚昂求见。
步德翌一手轻捏额角,一手摆了摆,小六子会意,尖着嗓音说道:“传~!”
楚昂跪下行礼,步德翌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,随后开口,嗓音略显疲惫:“荣华街善后事宜进行得如何了?”
楚昂躬身回答,“回陛下,此次事件造成了五名百姓身亡,另十余人受轻重伤,已安排医馆妥善处理伤者伤势。街道上也进行了洒扫,只是有些摊贩摊子被毁,百姓叫苦连天。”
步德翌轻轻捏了捏额头,眉头紧锁,“从国库中拨点抚慰金于受害百姓,安抚民情。”
楚昂躬身应道:“是陛下。”
“这案件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办理,尽早查出幕后之人。朕绝不容许有人在朕的头顶上蹦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