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”三个字让所有记者面面相觑。十连冠,还行吧。“下一步目标是世界冠军?”他挑眉,肩膀一耸:“不急,先把亚洲的盘包圆了。反正,我的就是我的。谁来也拿不走。”“如何评价对手今天的表现?”他嘴角勾起一个有点坏的笑:“都不错。但,还差点。”“差什么?”他慢慢站起身,两米一的个头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把空香槟瓶随手一扔,拍了拍手,丹凤眼微眯,声音低沉又笃定:“差个能赢我的人。”风拂过他汗湿的黑发,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剑眉,丹凤眼,高鼻梁,薄嘴唇——每一处都像刀刻出来的,硬朗,锋利,带着一股不驯的野性。人群爆发出善意的哄笑。有女车迷尖叫着晕了过去。他跳下车顶,落地时肌肉猛地绷紧,大腿和臀部的线条在赛车裤下清晰可见。周围几个男技师不约而同地别开了眼。这就是武威。痞,坏,狂,却有狂的资本。他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野孩子,是靠双手和天赋打拼出千亿帝国的真男人。他是赛车场上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亚洲车神,也是孤儿院里那群孩子眼中最可靠的“威哥”。应付完媒体采访和官方仪式,已经两个多小时。疲惫和汗水的黏腻感占据上风。武威和合伙人陆坚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迫不及待想回专属更衣室冲个澡。推开更衣室厚重的隔音门,外面喧嚣被隔绝大半。他反手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走到储物柜前,拧开密码锁,拿出干净衣服。他开始脱身上那套湿透、沾满香槟和汗水的赛车服。拉链拉开,热气散出。他扯掉紧身内衬,随手扔在长凳上,仅剩一件黑色工字背心。轻薄面料紧紧包裹着肌肉饱满的上身。汗水在灯光下泛着光,沿着贲张的肱二头肌、宽阔如门板的背脊沟壑蜿蜒而下。两瓣硕大胸肌轮廓若隐若现,八块腹肌棱角分明,腰身精瘦有力——和宽阔肩膀形成极具攻击性的倒三角。左臂青龙火焰纹身在汗水和肌肉微颤下愈发狰狞鲜活。他弯腰,正准备解开赛车裤侧面复杂的搭扣——咔哒。身后传来门锁被反锁的声音。武威眉头皱起,不耐烦地转身——“你谁啊?”他走到门边,推搡那人,声音沉下来,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,“出去。”年轻人——牧火,今天刚满十八岁,杭城首富牧元彪的独子,杭城音乐学院大一学生——像没听到他语气里的驱逐意味,反而向前推近半步,伸手揽住武威的腰身,用力一扳。天旋地转之间,两人换了位,武威的后背已被抵靠在门板上。粉色西装的衣摆随动作轻轻晃动。牧火脸上的笑容加深,酒窝越发明显,声音是那种清润好听的磁性:“威哥。”他叫了一声,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。武威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他刻意不去想顶层公寓的淋浴间,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。蒸汽弥漫,玻璃隔断上凝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隐约可见一具魁梧的身躯站在花洒下,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皮肤。武威双手撑在瓷砖墙上,低着头。水柱砸在他宽厚的背脊上,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,流过紧窄的腰身,滑过高耸挺翘的臀峰,再沿着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汇入地漏。他已经冲了快四十分钟了。从赛车场出来,开车回公寓,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粉色西装的身影、那个抵在门板上的触感、那声低低的“威哥”……还有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泛黄的纸页。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动,城市的高架桥在车窗外飞速后退,他的思绪却像卡了壳的唱片,反反复复在同一段旋律上打转。更衣室的门板。他背后冰凉的门板,前胸贴着另一具滚烫的身体。那条被抬高的腿,肌肉在极限拉扯中绷出绝望的线条。还有那个声音——低哑的、带着致命磁性的声音,贴着他的耳廓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要债。”操。武威狠狠甩了甩头,水珠四溅,砸在瓷砖墙上发出细碎的响声。他闭着眼,仰起脸,让滚烫的水直接砸在脸上,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冲刷干净。但身体比他诚实。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,后背火辣辣地疼——门板硌的,那些凸起的木纹在激烈的摩擦中嵌进了他的皮肤。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痉挛,一阵一阵地抽搐,像是刚跑完一场极限耐力赛。而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,传来一阵阵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