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和“父亲”的对话框。牧火:爸,明天的事,都安排好了。牧元彪:嗯。威先生那边,没问题吧?牧火看着“威先生”三个字,笑了。牧火:威哥不会跑的。他答应了。牧元彪:那就好。小火,你等了他十年,明天终于——牧火:我知道,爸。谢谢您。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最后看了一眼长安厅,然后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老子就是坐会儿五月二日。杭城。晴。下午两点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。武威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黑色的亨利衫和深灰色的休闲裤,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。他的头发还是湿的——刚洗过澡,还没来得及吹。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落在衣领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已经在这张沙发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了。从一点十分开始,他就坐在了这里。不是紧张。绝对不是紧张。只是……等着也是等着,不如早点坐好。武威这么告诉自己。茶几上放着手机,屏幕亮着又熄灭,熄灭了又亮起。他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,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扣过去。陆坚站在落地窗边,双手插兜,看着楼下的风景。他不时侧头瞥武威一眼,嘴角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夏青在厨房里,。盖了章就变不了。”“威哥,疼吗?”“疼就对了。”“疼就忘不了我。”武威闭着眼睛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操。他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凌晨两点的时候,他给陆坚发了一条微信:“睡了?”陆坚秒回:“没。你也没睡?”武威:“嗯。”陆坚:“紧张?”武威:“滚。”陆坚发了个笑脸,然后说:“明天我早点到。”武威看着那个笑脸,愣了两秒,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。大概四点,也许五点。早上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白光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冒出三个字——今天了。五月二日。他“结婚”的日子。武威坐起来,揉了揉脸,下床,洗澡,穿衣服,然后坐在沙发上,开始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