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话音落下。两人同时一怔,纷纷抬眸,撞进对方眼底。在彼此眼里,都清清楚楚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慌张。“没事,你要干什么?”“你要出去?去哪里?是不是不想见我,所以……”“我没你那么无聊。”温知许白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掠过他。“家里没米了,去超市。”他本来,还顺口想问一句要不要一起。陆驰伸手想去拉他衣袖,又怕惹他生气,手僵在半空又收了回来:“温知许,我能一起去吗?我保证,就乖乖跟着,帮你提东西,绝对不惹事。”温知许:“?”“逛个超市,你还想做什么?”想。陆驰在心里呐喊。他想光明正大地牵住温知许的手。想和他一起挑生活用品,一起推购物车,感受这份平凡的烟火气。想和他一起回家做饭,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温知许是他的。可他不敢说。陆驰看着温知许的背影,快步跟了上去,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,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狗。小狼狗护食超市里人声嘈杂,暖黄灯光洒在一排排货架上,烟火气十足。两人的气氛却像结了一层薄冰。温知许走在前面,身形清瘦又单薄,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不急不缓,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,仿佛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人,根本不存在一般。陆驰推着购物车,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。不敢靠太近,怕惹他厌烦。可又舍不得离得太远,目光从头到尾,黏在那道纤细又落寞的背影上,一刻都舍不得挪开。两人之间。隔着一段微妙又尴尬的距离。不远,也不近。安静得让人窒息。可接下来一幕,却在超市里反复上演。只要温知许一抬手,想去拿货架上任意一件东西,陆驰都会立刻推着车快步上前,安静停在一旁,像个待命的侍卫,一动不动地等着。可等温知许把东西放下,转身继续往前走,他又立刻默默往后退开几步,重新拉开那道让人难受的距离。一来一回,小心翼翼到了极致。卑微,又偏执。温知许眉头轻轻蹙起,心底烦躁。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,侧过头看向身旁神色紧绷、浑身都透着不安的人,声音轻淡:“陆驰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陆驰身子一僵,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孩,眼神慌乱地闪躲了一下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“就是不想打扰你……”他还想再多说几句,一道陌生的男声,忽然从身侧插了进来。“先生,能不能麻烦你,把你身后那瓶红酒拿给我一下?”温知许微微一怔,转头看了过去。身后是一整面红酒陈列墙,通道宽敞空旷,他明明站在侧边,根本没有挡路,对方偏偏特意绕过来找他。实在有些莫名其妙。男人见他迟疑,又笑着补了一句:“就顺手帮个忙,麻烦你了。”温知许心底暗自思忖,大概只是对方觉得自己离得近,懒得伸手,才开口求助。他也不是小气的人,这点小事,没必要计较。“你等一下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转身微踮起脚尖,指尖刚一碰到冰凉光滑的瓶身,还没来得及握紧。一阵滚烫而强势的气息,骤然从身侧笼罩而来。陆驰几乎是瞬间就跨步站到他身侧,手臂一伸,轻而易举就将那瓶红酒取了下来。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像在宣示主权一般,护得严实。他面色冷沉,脸上没有半分温度,伸手把酒往对方面前递,语气冰冷:“你的酒。”陌生男人接过酒瓶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察觉到了那股紧绷又暧昧的氛围,忍不住调侃了一句:“谢谢啊,你们俩是一起的啊?我刚才还以为就你一个人逛超市呢。”这话一出。陆驰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直白又凶狠,丝毫不给对方多余交流的余地:“既然看出来了,酒也拿到了,可以离开了。”毫不掩饰的护食,毫不掩饰的敌意。温知许安静站在陆驰身后,看不清两人对峙的神情,心里也毫无波澜。不过就是一个路人随手求助,谁递东西都一样,结果没有任何区别。他懒得再听那些客套的寒暄与道谢,垂着眼帘,淡淡对陆驰说了一句:“我去前面看看。”看着温知许的背影,陌生男人挑了挑眉,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陆驰,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