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许释然:“那不就得了,反正你都不离开,相不相信,又有什么要紧。”“那不一样!”陆驰立刻急了,“我不想让你心里有疙瘩,不想让你夜夜因为误会睡不着”“不想你看着我,却总想着我有别人,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,我陆驰,只有温知许。”温知许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,紧绷的心弦,终于在这一刻悄然松动。其实他心里早就信了。这大半年,陆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所有的时间、所有的心思,全都花在了他身上,根本没有半点空隙去接触别人。那些所谓的“有女朋友”的猜忌,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套的枷锁,是他不敢面对心意、不敢奢求未来的借口罢了。他掩去眼底的情绪,平静地起身:“起来坐好,地上凉,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,醒解酒。”手腕就被陆驰再次死死拉住。男人仰着头,眼底满是执拗,不依不饶地盯着他,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逼迫:“温知许,说你相信我。”他一定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,不然这颗悬着的心,永远放不下来。温知许被他缠得没办法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、湿漉漉的眼神,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,无奈又纵容地点了点头:“嗯,我信你。”简简单单两个字。却让陆驰红了眼眶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眼底迸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连带着脸上的醉意,都多了几分甜意。他立刻撑着地想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晃了晃,兴冲冲地要往厨房走:“我去做饭,很快就好!”“行了,别逞强了。”温知许伸手扶住,无奈地叹气。“你现在站都站不稳,走路都打晃,还怎么做饭?点外卖吧!”陆驰乖乖点头。被温知许扶着坐在沙发上,却一刻也不肯挪开目光,直勾勾地盯着温知许,眼神满是宠溺与贪恋,生怕一眨眼,眼前的人就不见了。温知许将地下酒瓶归置到一起,正准备起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陆驰小心翼翼、带着忐忑的声音。“温知许,你是不是……没有那么恨我了?”恨不恨重要吗恨?恨吗?温知许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。一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,那个失控的夜晚,他不是没有过怨,不是没有过痛,而且也不知所措的逃了。可时至今日。大半年的朝夕相处,看着陆驰小心翼翼的讨好、无微不至的照顾,那些所谓的恨意,早就被一点点磨平了。或者可以说……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恨过陆驰。只是当年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太过颠覆,他一时无法接受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只能选择逃避。见温知许久久没有回应,陆驰身体僵在原地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脸上的笑意消失,眼底满是失落与自嘲。他连忙开口,慌忙安抚道:“没关系,你要是恨,就一直恨着,没关系的。”“别那么快原谅我,只要别把我赶走就好,我就这样守着你,给你做饭,照顾你,怎么样都可以,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。”他不敢奢求原谅,只要能留在温知许身边,就算恨,他也甘之如饴。温知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,他沉声问道:“陆驰,恨不恨,对你来说,就这么重要吗?”陆驰闻言,眼神无比坚定:“重要,特别重要。”“温知许,你不恨我了,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你了。”“……”追他?温知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驰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他以为。两人就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这样就好。他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再进一步,却从来不敢深想,陆驰会追他。追人……那不是男女之间,确定心意之前才会做的事吗?他们两个都是男人,怎么可以……温知许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。心底翻涌着震惊、慌乱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。可随之而来的,是现实枷锁。他定了定神,可微微颤抖的语调:“陆驰,你胡说什么?追我干嘛?”陆驰:“做我男朋友啊!”“你我都是男人,怎么可能做你男朋友,更何况,你以后终究是要结婚生子,我们不可能。”是啊!现实摆在眼前。不管他们现在多么亲近,不管陆驰现在对他多么好,早晚都要娶妻生子,过正常人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