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驰:“?”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字:“……嗯。”是啊!他就是要给温知许一个教训!教训他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!教训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!陈助理松了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还好还好!他还以为自家老板是看上温总了呢!原来只是教训啊!也是,老板和温总是旧识,要是真有那心思,早就下手了,怎么会等到现在?而且今天看他们那剑拔弩张的样子,明明就是仇人嘛!“你还有事?”陆驰问。“哦!没事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“嗯。”陆驰心不在焉地应着。陈助理走到门口,又忍不住回头,一脸“我很懂”的表情:“老板,您放心!要是需要帮忙,您尽管叫我!我肯定……站在您这边!”陆驰:“……”他懒得理。“砰!”关上了门。陆驰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,感觉像是握着一把刀。对面,温知许就住在他对面。仅仅一廊之隔。那现在,温知许和王牧在做什么?陆驰握住房卡的手收紧,卡的边缘勒进他掌心,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。他感觉不到疼,或者说这点疼根本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是像他们刚才那样,抵着门板……还是说,已经躺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陆驰的心脏就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站起身身上的浴巾随着动作往下滑了滑,露出结实的腰线。他走到门口,推开门,赤着脚站在走廊上,一步步朝着对面房间走去。陆驰站在门口,握着房卡的手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放上去。陆驰,你真的要进去吗?他在心里问自己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看到温知许和王牧躺在一起呢?你要怎么办?冲进去,把那个男人撕碎?还是……默默退出去,从此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,不再纠缠?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,疼得他几乎要窒息。陆驰站在门口,足足站了十几分钟。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,人就会变得焦躁不安,总想要一探究竟,哪怕真相是凌迟。“温知许……”他又一次低唤着这个名字,声音带着一丝的祈求,“你不会的,对不对?”你不会真的……和别人在一起的,对不对?他颤抖着手,将房卡缓缓贴在了门锁上。“嘀!”电子锁应声而开。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明明才下午四点多,却像是深夜一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温知许的清冽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意和……陆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一想到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画面,他的心脏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。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进,他怕看到最不堪的一幕,怕自己会彻底疯掉。退,他又不甘心,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,让他无法离开。“温知许……”他哑着嗓子,声音哽咽和绝望,“你到底……有没有哪怕一点点,想起过我?”别乱动,不然……我可不管你病没病陆驰站在门前,手搭在门把手上,迟迟没有推开。“咳咳!”直到屋里传来闷闷的咳嗽。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,推开了门。陆驰没有立刻走进去,而是站着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,空气里没有陌生的香水味,没有乱丢的外套,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存在过的痕迹。悬在嗓子眼的心,重重落回原处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温知许,谢谢你,没有和别人在一起。短短一秒。陆驰眼底的阴鸷与偏执,尽数褪去,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释然。他走进房间,随手反手关上了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与声响。“温知许,怎么不拉开窗帘?”他随手按亮顶灯,暖黄的光线瞬间洒满整个房间。视线扫过房间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温知许。他又把灯按灭,黑暗重新笼罩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床铺的轮廓。“大白天的你……”陆驰哑着嗓子嘀咕,脚步放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可转念一想,刚刚在餐桌上,他好像……确实灌了温知许不少酒。而且自己还折腾他了。王牧还特意提醒过,温知许刚下飞机,没休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