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煦疼的艰难,林见川猛地上前,紧紧拥住阳煦。眼泪通通砸在阳煦的衣服上,一声一声的唤“哥。”他们都互相支撑,缓了很久很久。林见川替阳煦捏好被角,小心翼翼的把他双臂放在被子外面。一双伤痕肿肿的手呈现在外面,手臂上还有十条生红的创口。林见川忍不住眼睛又要红了。不过他现在,准确的说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哭不出来了。眼泪在刚才已经落尽,剩下的只有摇摇欲坠的情绪。阳煦看着他难过,微微一笑“小川,别难过了,接下来你照顾哥两天好吗。”林见川明白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安慰自己。让自己不要太过于有负罪感,他现在情绪很复杂,点了点头。阳煦看他这样忍不住逗他一下“小川,不回话,哥还是有力气揍你哦。”林见川听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,低低的笑了一下“哥,小川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睡了一晚,两个人都好些了,只是林见川依旧低落。阳煦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,一直逗他、不断的支使他。一会拿水,一会伸出手说手痛要吹一下。林见川事事有回应,任他差遣,全然顺从。就是那个淡淡的情绪,像按指令行事的钟表,太板正。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阳煦坐在沙发一角。林见川坐在离他一个身位的距离,不远也不算近。阳煦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了,他又有点怨自己了。好像这次做的确实过分,伤了小朋友的心了。他默默的叹了口气,“小川。”林见川秒站起来,直愣愣的问“哥,您有什么吩咐”阳煦盯着他好几秒,林见川还是那种淡淡的样子。阳煦说,“我现在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吗。”林见川点头,“您说的我都会去做。”阳煦说,“过来,趴我腿上。”沉默后,林见川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。“等您手好了再打可以吗?”阳煦有点点耍无赖的感觉,“我不要,我就要现在打。”林见川抿了抿嘴,慢慢的走了过去,趴上在阳煦的膝盖上。阳煦故意严肃,“裤子。”趴在自己腿上的林见川明显一顿,一言不发的站起来,低着头把自己裤子褪下后,重新趴了上去。阳煦就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,来了一个「蜻蜓点水」的一拍。这一下子轻的让林见川耳朵红了,他把头埋的低低的。阳煦嘴角一勾,坏坏的说“知道错了没。”林见川说不出一个字,他顿了一下。用双手把自己的头环起来了,把整个脑袋藏在臂弯里。阳煦又来了一下蜻蜓点水,傲娇的威胁道“还敢不理哥。”半晌,林见川闷声,“哥。。。我知道了”阳煦突然低下身子凑到林见川耳边,说着悄悄话“小川,以后哥再也不这样了,你转过来对哥笑一笑好不好。”可爱的悄悄话让把脑袋藏起来的林见川偷偷的咧开了嘴。他红着耳朵,慢慢的把头转向阳煦。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。夜晚,阳煦从书架上拿了一本《男孩鼹鼠狐狸和马》走到林见川房间,关上了吸顶灯、打开床头的小台灯。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林见川盖着被子,侧躺在床上。两人四目相对,林见川想要说点什么,阳煦浅浅的笑着伸出手指,放在嘴边,示意他不要说话。拿着手上的书向林见川摇了摇,翻开手上的这本书,开始讲故事。男孩说:有时我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鼹鼠说:我也一样,但我们爱你,爱会带你回家。马说:永远记住,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,你很重要,你是被爱着的,而且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可取代的东西。他给林见川讲了很久很久的睡前故事。最后一句「你被爱着」不断在林见川的耳边盘旋,他带着这句话,进入了甜甜的梦乡。周一的到来让该上学的去了学校,该上班的去了工作室。阳煦终于在卡着「两周之内」的最后一天去了一趟京都。他没有回家,分别去了新闻出版署和中宣处,跑了两个地方见到了自己爸爸妈妈——的秘书。各留下了一个信封,其内容大致是「爸妈,我想好了,留在蓉城读博,下周入学」父母都是行程永远填的满满当当的,不提前打电话基本是见不到的。阳煦深知这一点,所以这次回京都,他早就打算好了。只给自己留了3个小时在京都活动的时间,当天就返回了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