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,这是要用权力给我开后门吗?”“后门谈不上,教授只想邀请你爬山,具体落地你的项目计划书,标书流程一个都不能少。”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林见淮的脸颊“我保障公平公正,就看我们林总有没有这个实力了。”林见淮浅笑,“我没有,那谁有?”随嘉树也满意的笑了,立即变脸“所以,下南古村,不要粘手,知道吗?”林见淮摆了摆手,“知道了,大教授。”狗叫什么两人继续前行,行至一处湖笔徽墨展柜前,二人驻足看展台上的墨锭,林见淮轻触墨面暗纹,“这批是国博馆长钦点的轻联名,随便投了点,没想到效果做出来还不错。”随嘉树看过去,“这老墨的料质难得,配礼盒,可走私域。”身侧传来一声惋惜的轻叹,“如今还能守着传统制墨的,倒是不多了。”二人侧目,一位苍苍白头的老年人立在旁侧,手上盘着串老桃木珠,正看着林见淮手中的墨,目光惜重。他抬眼,目光先落于墨锭,再自然扫过二人,见二人气质沉敛、目光不俗,绝非寻常逛展之人,“二位看着也是懂行的,方才听二位聊文创布局,倒觉得是同道人,忍不住多嘴了。”林见淮不语,随嘉树回应,“老先生也是爱这些老物件的。”这一句搭话,契机来了。容觉中笑了笑,语气自然,“容家守着些传统文化的营生,前些日子去参加古籍大会,遇着程建华,他提过一位蓉城的随教授,说其性子刚正、做事守本心。”“如今在京都的文政圈也听过这个名字,确实是为文化项目实打实做事的人。”他话锋微转,目光落在随嘉树身上,几分试探与欣赏,不疾不徐,“方才听二位称说项目布局,又瞧先生气度,冒昧问一句,可是随嘉树随教授?”随嘉树微怔,没想到会被认出来,也不遮掩,颔首道“正是晚辈。”容觉中眼底是真切的笑意,顺势搭话,全无突兀“果然是你!”他自报家门,也说得坦荡。“老夫容觉中,容家的人,做了一辈子传统文化相关的营生,今日偶遇,也是缘分。”随嘉树闻言,对“容家”略有耳闻,礼数周到,“容老先生久仰,晚辈失礼了。”容觉中摆了摆手,笑意温厚,说得顺其自然,“只是听老程说你这些年行事清爽,容家老宅的书斋藏着些老文卷,有空带小友来坐坐,喝杯茶,聊聊天,避避尘嚣。”随嘉树心底微疑,也不贸然应下,只真诚道,“多谢老先生美意,若得空,晚辈定登门叨扰。”容觉中温和道,“你们逛,老夫就不叨扰了。”-办公室门“砰”地合上,秦明月没等余震平息,就曲膝跪了下去。随嘉树握着笔的手一顿,扫过垂头跪在办公桌前的人,轻轻敲了敲摊开的文件“怎么了?”秦明月声音平平淡淡,听不出哀求,像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通知“随局,容委员让我传个话——今晚回家吃饭,那位「夫人」过生日。”“夫人?”随嘉树听了这个称呼笑了“这又不是工作范围,他让你来,你就来?”“你倒是听话。”秦明月扯了扯嘴角,抬起头,眼底的讽刺依旧,认命的颓丧“不听话能怎么办?随局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您有资格跟容委员叫板,我没有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更为尖刻“毕竟,我是被您那位好父亲捏着软肋的狗,在他眼里我连人都不是,比不过您。”随嘉树冷眼,“你敢这么跟他说话吗?既然是他的狗,在我这里狗叫什么?”态度冷漠,看了他半天,到底还是缓和了一点,“起来说话。”秦明月没动,姿态更加顺从,可说出的话却依旧带刺“不必了,跪着习惯了,容委员其实说的是您的「妈妈」,我已经很委婉了。”秦明月轻笑一声,自我嘲讽,“您看,都被驯化这么多年了,骨头早软了,站着不自在。”随嘉树看着他这副样子,明明满身带刺却愿意折腰,满心讽刺却不得不妥协,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。他厌恶那个「父亲」用这种方式逼他,可看着秦明月这副既桀骜又卑微的样子,确实会泛起一点同情心。“你在怨我?”秦明月没直接回答,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,眼底的讽刺稍稍减少,只剩一片麻木的顺从“不敢,我只是来求您的,随局,求您赴宴。”“起来,去回话。”随嘉树再次开口,简言意骇,“我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