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煦心情就好了很多,一点一点的完成今日的工作收尾。“阳老师,程老师叫你进去”“好像三曹的事,程老师有点不太高兴,你快去”阳煦应声前去,办公室门没关。“老师,您找我”程建华淡淡的看了一眼他“三国时期的七言《燕歌行》作者是谁?”听着老师严肃的问话,阳煦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“是曹丕”“那残篇《燕歌行》呢?又是谁写的”“老师是指的以「白日晼晼忽西倾」为起句的残篇吗?”“嗯”“此残篇无完整篇制,归属尚有争议,主流观点将其定为曹叡之作”程建华把古籍所退回来的三曹诗选推到阳煦面前。指着上面曹丕的目录那一栏上问道“你既知晓的这么清楚,那你上交古籍所的三曹诗选里面为何还会出现此残篇?”“莫不是糊涂到三曹是谁都不知了?”阳煦目光扫过那一本手译,他才想起这个部分上回汪老师拿给自己复核的。那几天连轴转忙过了头,誊写时竟然没有核对。“对不起老师,这个是我的问题,没有核对,疏忽了”程建华料定也是这样“传统学术领域的译本为何初稿多为人工手译?”“因为译者们需逐字逐句核对版本、考辨异文、推敲词义,确保准确性。”“因此过程难以被机器替代,做学问一字一句都要仔细。”“这基础的错处都能出,你这段时间是真的过于浮躁了”阳煦也是相当难受的,这对于一惯严谨的他来说也是一个重大失误。“老师,学生知错。”“后生治学,最忌心浮气躁,我是管不了你了”程建华哼笑着说,见阳煦内疚的低着头一言不发,轻叹一声。“我看了相关数据,此手译全书10万字左右,共选诗91首,其中曹丕19首,占比约21”“自己犯的错,就自己重新誊写来补过吧”阳煦心里明白这是老师给自己弥补的机会,他心里大概也算了一下。曹丕部分大约21万字,重新抄完约6-7小时左右,他心下有了决定“老师,我今日重新誊抄完。”程建华震惊了“今日抄完?”“你这是跟自己较劲,还是跟我较劲?”“强撑着赶工,字会飘,逞什么能?身体不要了?”阳煦眉头微微拧着“老师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“今天肯定把这些抄完,不只是认罚,也是给自己一个教训,不会糊弄。”程建华有点无语,看他的倔劲儿上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。默叹一口气,心里不痛快也不该这样折腾自己。他看着自己的学生,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。“今天周五了,一周即将过去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一趟京都?”“老师,您怎么每天都问一遍”突然转换问题让阳煦猝不及防。程建华挑眉,“怎么,嫌老师烦了?”阳煦连连摆手,“没有,没有,学生怎敢”程建华笑着说,“等你回京都了,我就不问了。”“时间不多了,后果如何,你该清楚,你告诉我句准话,什么时候回?”阳煦坦言,“还没想好。”这下程建华彻底无语了,突然一阵窝火。“行,犟脾气拗不过你,你既然执意要抄完,那就抄。”“站着抄,手译稿的标准你自己清楚,抄不完不许离开这间办公室。”察觉老师生气了,阳煦突然冷静了一下,半晌才低低应了声。“是,老师您别生气。”程建华笑了,“学生如此勤勉,我能生什么气”拧动办公桌升降杆,让桌面升到与手肘齐平,又拿来新的纸笔。正待要誊抄时,他想起来,先给林见川去个电话,摸了摸手机放在外面的,抬脚往门口走程建华“做什么?”“我想出去拿下手机。”“我不是说抄不完不许离开办公室吗?我现在说话一点都不管用了?”“可是老师”“可是什么可是,抄!”他亲弟弟不在,我算个啥?阳煦后知后觉怔住,自己今天居然如此没分寸,认认真真的给老师道歉后,走到桌子面前开始誊抄。他正誊抄几个字,脑子里闪过林见川的身影。今天接不了了,他想,早点抄完回去给他解释一下也没什么,他能理解的。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纸上。“川,一会你去哪里?”“我哥要来接我,我想早点回去。”林见川一边疯狂收拾东西,一边回头看人,是舍友沈意。“哎,你们都忙啊,阳灿同学一个接一个的研学队,小言同学每周五准翘课,这宿舍咱俩最熟了,可你也是一到周末就消失了,留我一个孤家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