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月看了眼门楣木架,不假思索,“明清砖木构古建筑活荷载标准值取05kn㎡,考虑景点人流叠加,需按07kn㎡复核,且不得改动主体木构架传力体系。”云天明盯着那门楣,心脏已经先一步下沉,脑子默默的在记,也在默默的紧张,果然,路过古村农耕体验区,随嘉树问“古建保护+农耕体验的复合文旅模式,用效用经济学分析,如何让游客的总效用实现叠加,而非简单相加?”云天明下意识背脊发紧,迟疑着答“总效用就是让游客既逛古村又体验农耕,玩得更开心?具体我说不上来。”随嘉树看向秦明月,“你说。”秦明月立刻回答,“核心是做效用的互补性设计,将古建的文化体验与农耕的沉浸式体验绑定。”“比如让农耕体验的成果如手作杂粮、果蔬,能在古宅民宿中消费,古村的文化讲解融入农耕历史,让两种体验形成相互支撑的互补效用,而非独立的两个环节,从而实现总效用的叠加提升。”三人将古村的各处都转遍了,随嘉树拿着云天明整理的调研提纲,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先对秦明月道,“你去村口值班室等,把村里的修缮账目先核一遍。”秦明月应声退开,这边云天明心里打颤,脸白了一些,他知道老师这是刻意支开人,这种感觉更让他心慌。安静的村尾寂静处,只剩师生二人了,随嘉树的视线终于是落到了学生的身上,很慢,很稳,很有压力“小云,从蓉城跟到京都,不到三个月,学业怎么落得这么厉害?古建文保经济测算,我随口问,你一个答不上来,你在学什么?”云天明呼吸乱了,眼睛不住的眨着却不敢避开目光,声音讷讷“老师,京都的专业课进度快,我在尽量赶。”说完见随嘉树脸色不明,他主动去捡了一根路边的竹棍闷声道“对不起,老师,小云认错。”说完便躬身双手递出竹棍,低下头不敢再动“进度快?”随嘉树没去拿那根竹棍,话中责备“学校的课赶不上,我不问你就不说吗?”“对不起老师。”云天明头更低了点,腰也更弯了点,声音闷闷的,随嘉树翻开他的提纲,对着云天明现场指导“你的提纲误点太多,老师给你讲,你记下来,回去复盘一遍以文档方式发我,错了挨打。”“是,老师”云天明还是闷闷的声音,精神却异常紧张,心思全在随嘉树的声音里,恨不得打开手机录音,录下回去背一遍,可他不敢动秦明月拿着核对好的台账走出值班室,就看到湖边大树旁。手中拿着笔记的随嘉树和弯着腰双手捧执竹棍的云天明,见他身形止不住颤抖,却依然一动不动的听着教。又见随嘉树合上提纲笔记,口中在对学生说着什么,秦明月站的位置远听不清内容,却隐约感觉到他们师生之间信任。看见随嘉树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竹棍,指着一旁的大树,云天明听话的走了过去,双手扶着树干……到这里秦明月就不再看了,这是别人的隐私,他再不耻也不屑于偷窥,他立即转了身。却只远远的听得到一声又一声的破空声,隔的如此远,说话声音听不到,执棍声却清晰入耳,可见责打不轻。密集的竹棍向雨点般滴里耷拉而来,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古村显得尤为可怕。云天明手指扣树,脚趾抓地,这个姿势并不好受,全身力气全靠手下的树干支撑,他几乎要把树皮给抠破了,迎臀痛击……今天好天气带着的温暖阳光此刻成了致力的煎熬,阳光撒在他的身上,醒目着他的痛楚“老师…”云天明想哭,生理性的想哭,又羞耻又害怕又难看又痛“学习上都没长嘴,现在疼起来长嘴了?”此刻的随嘉树一句话把云天明的求饶堵了回去,后面几击让云天明撑不住。一个踉跄头差点撞到树干上,还好随嘉树眼疾手快,及时拉住了他,云天明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,战战兢兢的说“老师,对不起”随嘉树看了他的状态,终究是算了,叹了口气,“能走吗?你先去车里待着。”云天明点点头,在他的帮助下稳了好一些,抬腿踉踉跄跄的往村口走,一走一拉扯。他死死咬着牙,没让自己呼喊出来,脸色苍白,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。秦明月听着声音落幕了,他缓缓转身假装刚刚才从值班室出来一样,若无其事的走向他们俩,只盯着前方的路目不斜视,走到他身边落后半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