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青来在半空中猛地发力,借着最后一点对身体的掌控,手臂骤然收紧,将褚未已往自己怀里一带。“砰!”后背撞上石板路的瞬间,温青来闷哼一声。然后褚未已砸了下来。温青来在落地的前一刻调整了角度,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垫在下面。那具高大的、平日里总刻意蜷缩的身体,此刻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个怀抱里。胸口一沉,呼吸被挤压出去,褚未已的手肘撞在他肋下。但温青来双臂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将褚未已圈在自己和石板路之间,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全部的撞击。“唔——”他听见褚未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。温青来仰面躺在石板路上,视线里是辽阔的天空,和褚未已骤然放大的脸。“青来哥……”褚未已的声音在抖,他试图撑起身来,手却软得使不上劲,反而又跌了回去,额头磕在温青来肩窝里。温青来倒吸一口冷气。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让我……喘口气。”褚未已僵住了一瞬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糟糕,几乎整个人趴在温青来身上,大腿贴着大腿,胸膛压着胸膛,连心跳都隔着衣料传递过来,乱得像同一面鼓在敲。“对、对不起。”他的耳尖瞬间烧起来,手脚并用地往旁边挪。温青来躺在原地,望着天空,后背火辣辣地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还好,能动,又试着想要起身。“嘶——”尖锐的刺痛从尾椎炸开,他倒抽一口冷气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【卧槽这声……听着就疼】【别动啊哥!等救护车!】【节目组出来挨打!】“温青来!褚未已!”杂乱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,跟拍的摄像师不幸中的万幸温青来偏过头,对上那道视线,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尾音却因为疼痛发颤。温青来庆幸,还好他们只走了三四阶台阶。不然,他可能会把自己摔死。节目组的人七手八脚地围上来,跟拍的镜头还对着他,红灯一闪一闪,温青来闭了闭眼,忽然觉得这场直播荒谬得可笑。“先别拍了。”褚未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罕见的强硬,“青来哥受伤了。”镜头迟疑地移开。救护车来得很快。温青来坐在诊室的椅子上,后背的伤已经处理过了。擦破了一大块皮,渗着血丝,护士用碘伏消了毒,疼得他直吸气,但还好只是皮外伤。没有脑震荡,没有骨裂,也没有内伤。“就是摔懵了,”医生看着片子,语气轻松,“后背的擦伤,休息两天就好。当时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,大脑自我保护机制,缓一缓就行。”看温青来没什么事,节目组的直播也再次开了。【还好只是虚惊一场!!!】【谢天谢地没事】【刚才直播都关了,吓死我了。】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褚未已探头进来,膝盖上贴着纱布。他看见温青来坐着,脸色正常,脚步顿在原地,眼眶又红了。“青来哥……”“我没事,”温青来笑了笑,“就是破了点皮。”处理完伤口,两人坐在医院的休息区。褚未已低着头,看着膝盖上的纱布,眼底掠过一丝自责,小声说道:“对不起,青来哥,都怪我,都是我没拉住你。”温青来知道这件事和褚未已没有关系,要怪也是怪他自己:“跟你没关系,是我自己重心不稳,而且你愿意伸手拉我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或许是医院的静谧氛围,或许是温青来温柔的语气,或许是伤口的疼痛让褚未已卸下了所有防备,他鼻尖一酸,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自卑,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。他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,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:“不是的……都怪我太高了,要是我和其他oga一样娇小,就不会砸到你了,你也不会为了我垫那么高……”“从分化之后,我就比身边的oga高很多,他们都觉得我奇怪,不愿意和我玩,alpha也不喜欢我……”“我也不想这么高,我也想和其他oga一样,被人温柔对待,不用一直小心翼翼……”褚未已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,这么多年,他从来不敢在任何人面前,这样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自卑和不甘,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