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音识别系统逐一亮起绿灯,表示关键词接收成功。“接下来,三个真相关键词。”傅晏。“沈墨杀林澈。”“囚禁。”“求救信。”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铁门上的密码锁发出一连串急促的“滴滴”声,所有指示灯疯狂闪烁。然后密码锁开了。铁门“吱呀”一声,沉重地向内打开,带着陈年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。门后,并非出口,而是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。光线是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整个空间都浸泡在血雾之中。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荒废又被某种执念强行维持的婚礼殿堂。破败的白色帷幔从高高的布满蛛网的穹顶垂落,沾染着大片暗沉污渍。殿堂中央,孤零零地立着两把雕刻着繁复荆棘与玫瑰图案的高背椅,椅子是深红色的丝绒质地,在暗红灯光下如同凝固的血块。前方还陈列着三样物品:那把在忏悔室见过的尖端沾染暗红污渍的银色剪刀;一套完整、华丽到令人屏息、却又透着不祥之美的“永恒之心”婚纱;以及一份被精心装裱在玻璃相框里的、林澈的求救信。后方,是一个巨大的、镶嵌在墙壁上的电子屏幕,此刻一片漆黑。屏幕下方,有一个小型的操作台,上面似乎有输入装置。倒计时:20:00血色婚礼殿堂“看来这里……就是最终的选择之地了。‘血色婚礼殿堂’……沈墨是想在这里,完成她和林澈未完成的‘永恒’吗?还是说,这里是她最终崩溃、并希望后来者重复她悲剧的舞台?”“先看看有什么线索。”温青来目光落在那把剪刀上,在靠近护手的位置,有四组字母,后面跟着一组数字。“azyzycq……”温青来念出,“后面是19950321,看起来像日期。”“1995年3月21日?是沈墨的生日吗?”苏岫烟猜测。“前面的字母……是‘爱、占有、自由、成全’的拼音首字母?加上沈墨的生日19950321?”“这像是开启某个东西的密码。”凌未迟看向操作台。温青来拿着剪刀,走到操作台前。操作台上有一个触摸屏,旁边有一个扫描区。他把剪刀手柄刻有密码的部分对准扫描区。一道红光扫过。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操作台屏幕亮起,同时,后方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也骤然亮起,刺目的白光让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,雪花闪动了几下,开始播放一段影像。画面看起来是用老式dv录制的,色调昏黄,画质粗糙,有些晃动。镜头里,是沈墨。年轻时的她,脸上还带着羞涩和憧憬的笑容,正对着一面镜子,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尚未完成的婚纱。她轻轻抚摸着裙摆,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,眼神明亮,充满爱意。画面跳转。林澈出现,正温和地对沈墨说着什么,沈墨则仰头看他,笑得一脸甜蜜。两人并肩坐在工作台前,头靠着头,一起勾勒线条。背景是散落的布料和柔和的光。甜蜜的片段只有这短暂的十几秒。紧接着,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,色调转为阴冷的蓝灰色。镜头剧烈晃动,对准的不再是沈墨温柔的脸,而是紧闭的房门、被摔碎的水杯、散落一地的纸张。偶尔闪过沈墨哭泣扭曲的面容,或是林澈疲惫又隐忍的神情。最后一段影像最为清晰,也最为骇人。画面似乎被固定在工作台的某个角度。林澈背对着镜头,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,身上穿着与婚纱搭配的、同样只完成一半的白色礼服。沈墨入画,她穿着那件已完成大半的“永恒之心”婚纱,妆容精致,头发一丝不苟,但眼神空洞,嘴角噙着一丝怪异的、满足的微笑。她手里拿着那把银色剪刀,用冰凉的刀背轻轻划过林澈的脸颊、脖颈。“看,多美啊,我的‘永恒之心’。”沈墨的声音从录像里传来,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,却让人不寒而栗,“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,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永恒……你为什么总想逃呢?”林澈猛地抬起头,对着镜头方向,无声地、绝望地喊了句什么,看口型,似乎是“救我”。沈墨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。她举起剪刀——画面在这里被粗暴地切断,屏幕陷入一片漆黑,只留下一行不断渗血般流淌下来的红字:[爱是占有,是毁灭,是永不分离的诅咒。你们呢?你们的“爱”,能解开这永恒的枷锁,还是……甘愿留下,成为这血色殿堂新的祭品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