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褚未已立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视线转向房间里那张靠窗的床铺,那是温青来睡的。等一下,他就可以躺在这张床上了,他会睡在温青来曾经睡过的地方,一股混合着隐秘喜悦和更深刻渴望的情绪悄然蔓延。“我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换,”温青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你去柜子里拿套新的来吧,我跟你一起换一下。”“不用了青来哥,”褚未已连忙拒绝,“等一下我自己换就行。你收拾你的东西,别麻烦了。”温青来没再坚持:“也好。那你自己弄,我去把最后一点零碎的东西收拾了。”褚未已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床浅灰色的被子。面料柔软,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温青来的体温。褚未已的指尖微微发麻,他几乎能想象出温青来每晚躺在这里,平稳入睡的模样。“对了,”温青来的声音再次传来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,递向褚未已,“这个给你。”褚未已疑惑地接过,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银色胸针。造型是一簇饱满圆润的绣球花,无数细小的花瓣层叠舒展,簇拥成团,线条细腻流畅。“这是……”褚未已有些怔忡,目光凝在那枚精美的胸针上。“庆祝你平安出院,”温青来目光也落在那枚绣球花上,“也……算是庆祝你顺利分化,迎来新的。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偶然看到的,觉得很适合你。绣球花的寓意很好,希望、团圆、美满,你就当是一份小小的祝福和纪念吧。”“我很喜欢。”温青来看褚未已将胸针小心放好,很珍惜的样子。心想,看来这份礼物送对了。他转身打算继续收拾,却被叫住了。“青来哥。”温青来闻声抬头:“嗯?”褚未已想起今天看到的直播,文疏影、顾非晚、陆枕书……一个接一个人坐在温青来对面,问着他们想知道的问题。而他,却被困在病房,只能隔着屏幕焦灼地看着。现在,他回来了。他是不是也有了一个提问的机会?“既然我今天回来了,”褚未已面对温青来,“那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问问题?褚未已刚回来,或许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他同步了今天的录制安排,包括那个秘密小屋环节,所以褚未已也想参与一下?温青来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可以,那你问吧。”【弟弟要提问了】【救命!我好紧张,弟弟会问什么】【弟弟不会要直接问温哥喜不喜欢alpha吧?】【坐等弟弟提问】【紧张!搓手手!】得到许可,褚未已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“青来哥,你说……喜欢一个人,和性别有关系吗?”温青来没有立刻回答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。“这是一个……很难简单回答的问题。”温青来顿了顿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某处。“从社会常规、生理本能,甚至很多人的固有观念来看,性别,尤其是分组约会“性别可能会影响最初的好感方向,可能会带来不同的相处模式和挑战,但它不应该,也不能成为喜欢或不喜欢一个人的标准。”温青来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,眼神有瞬间的飘远,但很快又恢复清明。“如果仅仅因为对方是alpha、beta或者oga,就武断地决定喜欢或不喜欢,那喜欢的,可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某个标签,而不是那个人。”“所以,有关系,但也没关系,因为真正的喜欢,应该穿透这些标签,看到那个人本身。”“我我明白了,青来哥。”褚未已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,目光灼灼地看着温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