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傅峡舟同频紧张,仿佛此刻在艇上奋力冲刺的,是他自己。随着裁判一声哨响,傅峡舟正式跨入冲刺段,是这段赛程的末尾段,也是加速段。有多少人前期遥遥领先,却在冲刺时后期乏力,被人超过。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一队四棒显然不肯认输,拼尽最后力气紧追,艇身在高速中左右晃动,几乎像是飘在水面。两人距离死死咬住,分毫不让,一队竟一点点追了上来!一队还在加速,想来已经使出了身上所有还剩余的力气。最后五十米、最后四十米……傅峡舟又加速了!最后二十米,十米……“哔——”有人过线了!!元致宁突然一阵耳鸣。最后一刻,他根本没在意对手,所有视线都牢牢跟着傅峡舟的艇头。他想立刻去码头,然后和傅峡舟说,你真厉害。虽然他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胜出。“我去,谁赢了呀。”“是角度原因吗,在我这里看的感觉两个人差不多。”“这俩人划得太吓人了……感觉根本不是什么表演赛,而是真正的赛场。”在听力逐渐恢复后,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起来。傅峡舟……呢?他刚才走了神,转瞬间就没了傅峡舟的身影。他在终点线附近找了好久,却只看见了相似的黑色皮艇,而没有傅峡舟。“宁儿——”元致宁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。还是他的小名。自父母去世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别人这么喊他了。是幻听了吗?“我在这里!”声音像是从脚下传来。元致宁一愣,低头朝水边望去——傅峡舟不知何时,已将皮划艇划到他正前方的水域。少年仰着头,脸上没有丝毫赛后疲惫,只有赢下比赛后肆意舒展的笑意,耀眼得让人心尖发烫。“我赢了,你要说话算话。”胜利果然能让人神采飞扬,元致宁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是真心实意为他开心。“峡舟,你真厉害。”他蹲下身,轻声道贺,话音刚落便立刻紧张追问,“胳膊怎么样?没受伤吧?”傅峡舟轻轻摇头:“没事,以前练过很多次。”他望着元致宁,声音放轻,带着一丝笃定,“我听见你为我加油了。”元致宁一怔,自己当时喊得有那么大声吗?“你当时在比赛,周围那么吵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我有没有打扰到你?”他其实想问,那么吵,你怎么偏偏听见了我的声音。只是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我有没有打扰你。“是因为你,我才想一定要赢。”傅峡舟的语气格外郑重。“——那你想做什么事呢?”毕竟傅峡舟碰见他的和少爷去唱k!谁要表白?傅峡舟要……表白!?和谁表白?和……元致宁不知道。他仔细搜刮自己的记忆,想从里面寻觅到一些蛛丝马迹,但结果总是让人泄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