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前征得傅峡舟同意后,他便把空调温度调好了。在酒店自然不必像在宿舍那般精打细算,他爽利地将温度设为二十四度,打算久违地体验一回穿夏装的清爽。他套上自己睡觉穿的短裤短袖,随意擦了几下头发,然后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叉烧,他想。尤其自己这身衣服还是姜黄色的,直接升级成了蜜汁叉烧。他的脸、脖子、胳膊、腿竟然全是红的,实在是匪夷所思。不过他应该等不到它们褪色了。门外已经传来傅峡舟轻敲房门的声音:“宁哥,你还好吗?”自己到底洗了多久……?怕傅峡舟担心,元致宁赶忙回应:“我马上开门!”话音落,他快步跑到门边,转动旋钮,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响。门是朝外开的,他压下把手,准备推门出去,但没等他做好准备,他就感觉门外有人猛地向外拉开把手。他想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,但时间太短,他反应不过来,再加之被热气熏了这么久,身子本来就发软。他直接被带了出去,脚下一滑,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倒。他感觉眼前一黑,自己好像在稀里糊涂地转圈,也许又没有,只是因为自己太过飘飘然而忽略了自己仍旧站在地面上的本质。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,但肯定不是柜子,因为根据牛顿第三定律,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而他的脑袋不疼。就在他险些脸朝地砸下去时,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。“小心。”那人短促地喊了一声。在接受组织的帮助后,元致宁获得了直立的能力,他终于“守得云开见月明”。只是他现在整个人趴在傅峡舟胸膛上罢了……现在好了。是送上门、刚出炉的甚至冒着热气的新鲜叉烧。元致宁从他怀里抬起头,撞进对方线条利落的下颌,还有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傅峡舟不知何时偏过了头,垂着眼,不知在暗自想些什么。元致宁等了好久,等傅峡舟反应过来,主动松开手。两个人现在在厕所门前“搂搂抱抱”,实在不太雅观。但对方好像没有松手的意思。元致宁出声提醒:“可不可以先放开我?”傅峡舟这才像是回过神,却显然没听清他的话,只缓缓转回脑袋,低头看向他,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“嗯?”元致宁望着他垂落的睫毛,听着这声意味不明的低吟,莫名浑身发紧,又重复了一遍:“放开我。”傅峡舟这才松了松手,语气无辜又委屈:“你撞到我了。”元致宁深吸一口气,乖乖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,试图转圜:“有没有撞疼你?”傅峡舟低低笑了一声,目光带着戏谑:“要是我说疼呢?”元致宁咬牙。这个表情怎么可能是撞疼了的样子啊喂!骗人。“那我就跟带队老师说,你碰瓷。”傅峡舟眉梢一挑,气定神闲:“你有证据吗?”元致宁噎了一下:“……没有。”好在他脑子转得快,立刻反驳:“你也没有证据是我撞的,而且,是你先突然拉门的。”傅峡舟眉头微蹙,一双眼微微湿润,看上去委屈极了:“我是在关心你。”“哦。”元致宁面无表情地应。傅峡舟控诉:“你好冷漠!”“哦!”元致宁故意拔高声调,“这样够热情了吗?”傅峡舟:……老婆什么时候学坏了?但好可爱……元致宁懒得再跟他扯皮,打断他脑子里乱飞的思绪:“所以我到底撞到哪里了?”“我脆弱的腹部。”傅峡舟一本正经。元致宁眨了眨眼:“傅部的腹部?”傅峡舟:“……谐音梗扣钱。”元致宁:“哦!”下一秒,傅峡舟直接牵起他的手,按在自己的腰腹上,轻声诱哄:“那你摸一摸,看看有没有事?”元致宁心里警铃瞬间大作。原来只是看看,现在都快进到上手摸了吗?周遭的空气莫名变得有些危险。可好奇心作祟,心里像有小猫在挠。就摸一下,就一下……他指尖隔着柔软衣料轻轻按了一下,眼底盛满新奇,又忍不住挪到旁边,旁若无人地轻轻数着。等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,手忙脚乱地收回手,耳根瞬间发烫。只数到了四。不对,不是数到几的问题,是他这样做真的……真的好吗?元致宁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手感,对此,他得出了两个结论:第一,它不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