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,也不是不可能。他绝对不能让傅峡舟发现,自己梦里的对象就是他!!他会把自己当做变态的吧……元致宁脑子一片混乱,慌忙编造借口,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:“我梦到、我梦到自己溺水了。”傅峡舟微微一怔:“很难受吗?有没有吓到?”“没有。”元致宁飞快摇头,不敢回头看他,“有一条小丑鱼救了我,还给我做了鱼工呼吸……就是它吸得太用力了,把我整张脸都裹住了,有点疼。”什么小丑鱼……还有callback环节。傅峡舟又气又笑,忍不住伸出左手,想去捏一捏他发烫的脸颊。而元致宁这一个月以来处处提防,反应早已练得熟练,下意识侧身躲开,还反手抓住了傅峡舟的胳膊。如今,攻守易势。下一秒,他眼睛一亮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奇:“峡舟!你手心里有颗痣诶!”他松开对方的胳膊,指尖轻轻落在傅峡舟的掌心,好奇地碰了碰那颗小痣。细微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,傅峡舟浑身微微一颤,呼吸瞬间重了几分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可元致宁完全没有察觉,还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手心贴上去,认真比对两人的掌纹,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。“别摸了……”傅峡舟的声音暗了下来,带着一丝压抑。元致宁下意识抬头,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他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手,飞快转过身,紧紧闭上眼。好吓人……峡舟刚才的眼神,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。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–傅总和元研究员冷静不下来,反而越想越燥热、越想越难堪……他需要一些场外援助。这么想着,元致宁像被松开了弦,飞快起身,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厕所,仿佛慢上一秒,就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幸降临。几分钟的煎熬过去,他趿着软底拖鞋慢吞吞走出来,脚步虚浮,脸颊还残留着一丝燥热。心底深处,他又羞又恼,狠狠痛斥着自己方才那卑劣又荒唐的行径。还好,还好傅峡舟什么都不知道。这般丢脸到极致的事,只要他咬紧牙关不说,就能被永远埋在心底最深处,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这么一想,那股浓烈的羞耻感,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些。他觉得,傅峡舟还是有一些责任的。这人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,现在甚至连他清醒时的意识也要霸占,如果这些人不是同一个人,是三三两两自己熟识的对象,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脑子有病、精虫上脑,想了这些不该想的事情。但偏偏,都是一个人。他试图用自己三年都没和人正常相处过,这是他重新拥有的第一个“朋友”来安慰自己。结果是被自己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