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致宁本想上前搭把手,先把喝醉的黄宇安顿好,结果还没走近,就见傅峡舟随手一拍,示意已经搞定。他那一身腱子肉果然不是摆设。一米八的黄宇,被他像拎只小雏鸡似的,轻轻松松就塞进了车里。三个大男人挤在后座,空间本就局促,傅峡舟手长脚长,更是憋屈得厉害。元致宁看着他那副不太自在的样子,没忍住偷偷弯了弯眼。大概是因为刚确认了“朋友”关系,他心里那道防线松了不少,连打趣傅峡舟,都觉得落在安全区里。宿舍离得不远,车子没几分钟就到了。幸好提前问过黄宇的寝室号,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,半架半扶地把醉鬼拖回宿舍。一路上,黄宇还迷迷糊糊隔空打了套不成形的醉拳,手脚乱挥。好不容易交到他室友手里,人还不安分,迎面就给室友一记虚晃的左勾拳,醉醺醺嚷嚷:“快出来迎接你爹我!”室友二话不说直接关门退避,还是元致宁好声好气替他求情,才让这位醉大爷免于在楼道里流浪。把人安顿好,元致宁才松了口气,抬头看向傅峡舟,好奇地问:“是不是所有人喝醉了,都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事?”“我不会。”傅峡舟答得干脆。元致宁才不信,他刚才明明只喝了一小口,当然跟没事人一样。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。”“那下次可以跟我喝一次试试。”傅峡舟语气轻快,带着点浅浅的逗弄,“你肯定比我先醉。”元致宁几乎没喝过酒。唯一一次,还是小时候被父亲用筷头沾了一丁点白酒,又辣又冲,他当时就认定:这东西又难喝又伤身,谁会喜欢。他立刻停下脚步,走到傅峡舟正前方,仰起头,一字一顿认真宣告:“不准劝我喝酒。”“我、才、没、那、么、好、骗。”大概是见识过傅峡舟坑人的手段,他警惕性拉满,笃定对方就是想看自己出糗。傅峡舟没忍住,低笑了一声:“哦。”“你笑什么?”元致宁立刻板起脸,“不许笑。”傅峡舟乖乖把嘴角压平,一本正经:“哦。”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。这个傅峡舟,怎么刚跟自己确认朋友关系,就开始变坏了!元致宁气呼呼地别过脸,大摇大摆往前走。傅峡舟就跟在他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,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。两人回到宿舍时,室友已经上床休息。他们摸黑在洗手台简单刷了牙,卸下一天的疲惫,一头扎进温暖的被窝里。元致宁临睡前做的最后一件事,是把饭钱a给黄宇,连傅峡舟的那一份,也一起转了过去。——少爷你别掐我脸!傅峡舟牵着元致宁走进会场的那一刻,原本忙着核对流程、低头刷手机、在后台默背发言稿的人,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刷刷抬眼望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