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恬反手关门。
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。
屋里没有水。
至少地板上没有。
她低头时,脚边依然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那片冰冷还紧贴着身体。
房间狭长,右侧整面墙都是深褐色木抽屉。黄旧的纸签上写着一些字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随便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值得生气。”
横梁上垂着几枚大小不同的铜铃。
没有响。
旧木桌后的人已经站起来。
女人穿着颜色很淡的灰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头发简单束在脑后。
桌面靠外的位置放着一块木质名牌。
闻栖。
她没有问程恬从哪里来。
也没有问她是不是看见了水。
只拿起桌边一根细长的木尺。
“站着别动。”
程恬没有动。
闻栖把木尺垂直放到她身侧。
尺子的末端距离地板还有一点空隙。
屋里却响起一声沉闷的入水声。
浅褐色的尺身从下往上变暗。
墨色越过脚踝、膝盖、腰腹和锁骨,最后停在程恬颈侧。
闻栖低头。
“一百三十七厘米。”
程恬盯着木尺。
“你看得见?”
“看不完整。”
闻栖用手指按住尺身上那道黑色边界。
它没有再因为程恬的呼吸上下晃动。
“但到这里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