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伸出手。
“把钥匙给我也可以。”
苏远没有动。
“你会怎么处理?”
“分东西,联系亲属,确认家具,和中介重新安排。”
“照片?”
“先扫描。之后再决定原件。”
“衣服?”
“需要留的装箱,其他处理。”
“药?”
“过期的清掉。”
每个回答都很妥当。
“你出去以后,可以继续工作。”
男人说。
“这里处理完,就不会再有人催。”
“然后这里会怎么样?”
“空下来。”
“我妈呢?”
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过了片刻,他只说:
“我不会让她回来。”
苏远握紧钥匙。
这句话甚至算不上残酷。
母亲本来就不会回来。
男人只是能够在不碰那些东西带来的痛感时,把一个事实处理得很干净。
苏远看向厨房。
白瓷杯仍在水池边。
杯底那圈褐色药渍很深。
“我不用整理完。”
他说。
男人看向他。
“什么?”
“今天不用。”
“那你准备做多少?”
苏远盯着那只杯子。
“洗一个。”
男人转头。
“只洗杯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