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有四个。”
林芮坐下以后,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闻栖没有问她怎么知道。
“在哪里?”
“医院一个,我母亲家一个,程述身边一个,彭雯那里一个。”
“都在做事?”
“嗯。”
“做什么?”
林芮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医院那个继续工作。”
“家里的在安排复诊和交通。”
“程述那边在处理房屋合同。”
“彭雯那里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听她说话,替她整理事情。”
闻栖拿起木尺。
“手。”
林芮伸出右手。
尺身没有贴皮肤。
只沿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线缓慢移动。
木尺经过的位置,透明边缘稍微显出来一点。
薄得像一层贴合得过分严密的膜。
闻栖停在接缝旁。
“之前有几层从这里出去?”
“四个?”
“我问你看见过几次。”
林芮回忆。
在医院见到工作中的自己以前,手腕、肩膀和脸侧已经出现过几次迟钝。
程述说“跟你在一起省心”时,肩背有过收紧。
母亲说“还是你最懂这些”以后,手腕边缘也出现过那条线。
彭雯说“只有你不会嫌我麻烦”那晚,她脸上的表情曾经比肌肉快半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闻栖没有逼她数。
尺端轻轻挑起最外侧已经空掉的一点边缘。
里面仍有一层更薄的轮廓贴在皮肤上。
没有接缝。
“好人皮。”
闻栖说。
林芮抬头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