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光没有再动。
也没有指向任何东西。
几秒后,随着林芮胸前那层透明膜彻底离开原来的贴合位置,那一小截玻璃重新只剩暗光。
闻栖没有去碰柜门。
新的连接继续压向她。
林芮听见很轻的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。
像很多关系里的熟悉语句隔着几层墙重叠在一起。
——你帮我看看。
——还是你来最放心。
——你说怎么弄。
——你不会不管吧。
那些声音没有指定林芮。
也没有要求闻栖真的去做。
它们只是不断寻找一个可以承担“有人应该接住”的位置。
闻栖没有去拿桌边的任何文件。
没有碰林芮手机。
也没有替她回复一条消息。
她只是保持手掌接触。
“现在。”
她说。
林芮没有问是什么。
她转身。
深绿色木门推开以后,外面先是旧街。
再往前走几步,医院员工通道重新出现。
白灯。
消毒液。
推车滚轮声。
林芮跨回现实。
没有人等她。
她走出医院。
街对面有一家开到晚上的面馆。
门口贴着已经褪色的菜单。
林芮进去。
找了最靠门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