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锬眉宇间挂着冷峭,没有多少表情的停下来,很冷酷地顶着一张俊朗的面孔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下来看着他,模样十分高傲,用他的语气原模原样地反问林听:“为什么要加你?”林听更是面无表情:“你不加,我就去告诉张老师你拒不配合工作。”赵锬:“……”林听去手机袋里拿出自己和赵锬的手机,态度强硬地塞进赵锬手里,让他解锁。紧接着,又把屏幕脱落又用透明胶带好好贴牢的,像是考古到上世纪文物的手机点开,要赵锬加他微信。同时林听强调,他周末给赵锬发送了十几个好友申请都没有被通过,赵锬伤害了他的尊严,现在要赵锬主动把他加回来。赵锬懒得再跟林听纠缠下去,但没有立刻扫他二维码,先随意翻了翻手机的好友申请,要加他的人似乎有很多,赵锬划了几下都没找到一个符合或疑似是林听的人,才问:“你叫什么?”“美丽异木棉。”“噗嗤——”赵锬的手指停在某个拥有只黄不拉几,炸着萝卜头,也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,皱着眉一脸愤怒指着脑袋的卡通头像上,对他们有关猫照的简短聊天有了点印象。林听确实很有自知之明,本人和微信头像上那个黄不拉几的丑鸟如出一辙。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,林听跟人解释一千遍,还要再跟他解释“赵锬,”陶青岳远远就和几个人看到他,扯着嗓子叫了赵锬一声。林听回头扫了眼来人的方向,认出为首的陶青岳是之前与赵锬在校门外厮混的鬼火少年。他很快转过来,压低声音凑到赵锬身旁,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很近,赵锬喉结滚动了下,垂眼看了他一眼。林听没反应过来,还在不计前嫌地劝告他:“你不要总跟那些坏孩子在校外游荡。”他还颇有辞藻地斟酌出了个比“鬼混”更好听的词语。林听自己没有爸爸妈妈,想到姜晓晓说的有关赵锬是母亲独自带大,觉得他这个问题少年也是很可怜的,有些心软,语气好很多,认真地说:“我会好好教你的,我对自己很有信心,我教他们都不会骂人笨的,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姜晓晓,她是我教过最笨的学生了。”顿了顿,林听还是以鼓励为主,一板一眼地诲人不倦:“我也相信你,好好努力你一定可以考上!”他表情认真,苦口婆心地把赵锬和“坏小孩”区分开来,活像赵锬是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年。低头摆弄手机的赵锬听到他说的话,可能是觉得有点好笑,冷淡的面孔上勾起一抹很淡的看不出好坏的笑意,自若地瞥他一眼:“那我是好孩子喽?”即便是为了钱,诚实如林听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,只好避重就轻地鼓励他:“回头是岸啊。”赵锬脸上的笑容消失很快。陶青岳一行人很快就走了过来。风纪委员林听看到他们很是警惕,再三告诫赵锬:“不准在校园内吸烟、打架斗殴、骑摩托,被我抓到我就告老师。”说着,林听想起自己的善举,眼尾高高翘起来,洋洋得意,大发慈悲的语气:“上次你在校外骑摩托和抽烟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张老师,下不为例。”这两件事赵锬是无所谓的,摩托是赵初静买的,赵初静自己也抽烟。赵锬垂眸看着他,自然而然地又把视线放在他皙白面孔两侧看起来很柔软的脸颊肉上,林听与绝大多数早就选择脱离稚气,打扮成熟的同龄人不大相同。林听看起来很青涩,也很好懂。讲话的时候眼梢微微翘起,看起来很红的嘴唇也有些得意的笑容,因为这件引而不发的小秘密误以为和他达成某种默契,拿住他的把柄,沾沾自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