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亚菲看他望着赵锬书桌欲言又止的模样,拍了下林听肩膀:“他请假了,这是赵锬的成绩单,你帮他代领吧。”林听愣了下,心中涌起一些奇怪的感觉,为什么赵锬请假没有告诉他?他顿了两秒,从张亚菲手中接过赵锬的成绩单,眼瞳微微一紧。并不是赵锬考的不好,而是完全超出了林听的预期。张亚菲看他被吓到的样子,也跟着笑了下,有些感慨:“林听你也太适合教人了,他从年级倒一能考到区里上游,小林老师简直是功不可没。”林听抿了下嘴唇,犹豫两秒,问张亚菲:“老师我可不可以用一下手机?”他想把成绩立刻告诉赵锬,还要问一问他为什么没来上学。张亚菲看出他的意图,却没有同意,告诉林听:“成绩我已经发给他妈妈了,没关系的,你快回去坐好吧,要上课了。”午休的时候,姜晓晓走过来找林听去吃饭,因为赵锬难得没来学校,也没有独霸林听,她还诧异地往空座上瞄了眼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啦,他今天竟然舍得不来啊,生病啦?”林听回头看着赵锬座位的方向,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,只是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姜晓晓更加惊诧:“奇了怪,这厮现在不来上学都敢不跟你报备了。”因为她过于理直气壮的用词,林听顿了下,替赵锬开脱:“应该是有事情。”姜晓晓对赵锬印象没有改变多少,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摇头,不过赵锬不在,她可以完全占有林听,姜晓晓还是一阵暗爽,趾高气昂地对林听挥手:“走吧林听,庆祝你脱离苦海,又拿了联考第一,我请你吃狮子头。”林听没觉得赵锬是苦海,甘愿淹没在其中,拒绝她的“庆功宴”,看上去不是很开心,抬手关了助听器,切断了与世界的联系。姜晓晓纳了闷儿了,勾住李妍的胳膊,当着他面咬耳朵也不怕他听见。李妍想到早晨来学校的路上她看到赵锬上了辆面包车,因为好奇多看了一眼,看到里面几个凶神恶煞,双臂纹身的成年男人,有种不好的预感,但她在心里思忖的片刻,谁也没有说。一放学,林听抓起手机就给赵锬连发几条消息。【美丽异木棉:今天为什么没来?恼怒】【美丽异木棉:人呢?!】【美丽异木棉:(愤怒的胡士托叉腰表情)】……【美丽异木棉:赵锬?你还好吗?】【美丽异木棉:还活着吗?疑惑】【美丽异木棉:生气】发去的消息尽数石沉苦海,赵锬一直都没有回复,林听有些气愤,叉着腰看向黑板。黑板的右下角留有一块记录值日生名单的位置,每天都抓两个晚到党。但罕见地是,这几天竟然全班都准时出勤。林听目光在班内扫了一圈,顿了顿,看着自己座位后空着的那个位子,把赵锬的名字写了上去。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写,所以林听把自己的名字也一笔一划地写在了“赵锬”的下面。可惜一直到周五结束,赵锬都没有来,整个礼拜,林听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活,非常凶狠地想等赵锬回来一定要他加倍偿还!高三的时间是成倍地流逝。教室窗外的古怪的植物已经度过了花期,粉红的花瓣绽放的时候天气很好,阳光洒在上面,看起来包着层金边,林听拍了照片发给赵锬。花落的时候,是因为一场大雨。这天林听没有带伞,早晨来学校的路上被淋了个底儿朝天,进校时看到花已经谢了,被打了满地,湿漉漉地烂在雨里,不过林听没有告诉赵锬这件事,他希望赵锬是带着花开的期待重返校园的。可惜的是,赵锬一直没有回复他,林听兀自与他冷战一周。但又因为赵锬还是没有回复他。林听自己又大发慈悲地解除了那次冷战。但赵锬还是持续地失去消息。一晃眼,就到了十二月最后一个礼拜。赵锬整整28天都没来上学,发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,林听之后又去找了张亚菲两次,张亚菲似乎可以联系得上赵锬,林听只知道赵锬是因病请假。班上和赵锬一起转学来的李硕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按李硕半遮半掩的话来说,赵锬在学校突然失踪是常态。姜晓晓很八卦,和李妍围过去,让他把话讲清楚。李硕嘴巴比已经转走的王陇翔紧很多,但也架不住两个女孩围着他的“逼问”,没一会儿就泄了气,局促地搓着手指。在两个女孩子的逼问下,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汗如雨下,支支吾吾地说:“以前在艾迪逊的时候赵锬就经常和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有交集,我们经常看到有大人堵在门口等他,还有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