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悦连忙摆手:“不影响不影响。”方雁鸣单手解了西装纽扣,走到训练场地,在一众练拳的人里并没有发现祁山。他在场地周围转了一会儿,踱步走到了淋浴间附近,抬头撞见了祁山和江樊勾着肩出来,头发上还滴着水。这是刚洗完澡出来?还是和别的男人一起?方雁鸣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祁山看到方雁鸣出现眼中闪着几分惊喜,松开了江樊跑到方雁鸣面前。“刚忙完,顺路过来。”方雁鸣说。他穿着早上穿的那件黑色无袖t恤和阔版牛仔裤,肩宽腿长,随便一件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,加上五官又深邃,有种天生的高级感。方雁鸣淡淡地扫了一眼江樊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江樊上前来关切地问道:“呦,方先生,您这手怎么样了?我们家山子照顾得还成吧?没给您添麻烦吧?”“江老板说笑了,怎么会添麻烦,祁山一手厨艺可是没的说,我还算挺有口福的。”江樊忍着笑看了一眼祁山,说:“还挺贤惠。”祁山干咳了一声,对江樊说:“你忙你的去吧,我先走了。”两人往外走时,方雁鸣直接牵住了祁山的手,他还怕祁山抗拒特意看了看,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,还反过来问他:“怎么了?”方雁鸣不响。他往后看了眼,发现江樊的表情倒是很精彩。反正目的也达到了,到了前台那儿方雁鸣就松开了祁山的手,邓悦跟他俩打招呼,突然,手上一紧,低头一看祁山重新牵住了他的手。“怎么着,怕让邓悦看见你牵着一个男人的手?”祁山说。“说什么呢。”方雁鸣说,“到了外面这么多人,影响不好,赶紧放开我。”“我不管,是你先牵着我的。”祁山耍无赖,方雁鸣拿他没办法,一路被牵着走到外面的停车场。方雁鸣在这方面比较注重隐私,他不希望过多的人知道他的取向,所以在外面比较敏感,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盯着他们。突然,他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,转头环顾四周,却并未发现形迹可疑的人。“看什么呢?”祁山帮方雁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方雁鸣看着祁山,坐进了车里:“没看什么。”或许是他听错了。路上,祁山同方雁鸣说了好多话,都是关于拳击比赛的。方雁鸣安静地听着,看到祁山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,眼睛里头泛着光,整个人都变得认真专注。正说着比完赛带方雁鸣在周边逛逛,方雁鸣开口打断了。“下周五我有事儿,”他说,“去不了了。”突然一个急刹车,方雁鸣下意识抓住安全带,看向祁山。车内声音戛然而止,一股低气压和沉默一同横在两人之间。咚、咚、咚后面的喇叭声越来越暴躁,祁山阴沉着脸,重新启动车子开到了路边,越想越气,低声咒骂了一声。车内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默。方雁鸣靠在座椅后面,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,侧目瞥了眼祁山,光是一个侧脸就觉得凝重,下颌骨紧绷着,仔细还能看出紧咬着后牙的痕迹。车子停好,祁山的脸色还没有缓和,语气有些激动:“怎么就不能去了?你有什么事儿不能往后推两天吗?你怎么就那么忙呢连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?!”“那天我要出差,有个重要的会。”“你都答应我了!”“我没答应你,上次我只是说会考虑。”“你……”祁山突然觉得有点委屈,他都计划好了等他赢了比赛,带着方雁鸣去逛逛,吃点好吃的,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才说你去不了?!”没想到祁山反应这么大,方雁鸣感到有些头疼:“这是临时决定的,我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。”“你他妈就是不想去!跟你说了以后你就犹犹豫豫的,你是不是早就想拿这个理由搪塞我了?”方雁鸣皱眉:“祁山,你冷静点儿。”“我冷静不了!”祁山撂下一句话,开门下了车。隔着车窗,方雁鸣看到祁山从裤子里掏出烟,蹲在马路边。一根烟的时间,祁山上了车,立刻飘来尼古丁的味道。方雁鸣瞧了他一眼,他也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。祁山将车开到了方雁鸣的地下车库里,把车钥匙丢给方雁鸣,一声不吭地下车走了。方雁鸣心说,气性还挺大。他没有马上下车,而是在车内坐了一会儿,看到祁山那个样子,他感觉有口气闷着在心里,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