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面色阴沉,坐在沙发上等待陈云娟。他掏出打火机,点燃一根又一根烟,将抽完了的烟头随意丢在脚边,用鞋尖踩灭。
白梓绫望向春眠,发现她早已背过身去,似是不愿看客厅内的惨状。
过了好一会,玄关处响起钥匙碰撞的声音,陈云娟气喘吁吁打开门,踉跄着走进来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。
她环视客厅,一下就发现王晓葵躺在地板上,一声不吭。她跌跌撞撞扑过去,检查王晓葵的情况,却只摸到冰凉的皮肤,于是抬头问林建发生了什么。
“她死了,想想怎么处理吧,老子可不想坐牢。”林建挠着头,十分不耐烦的回答。
小葵她…死……死了?
陈云娟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干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她眼前发黑,向后倒去,一屁股跌坐在瓷砖上。
她嘴唇嗫嚅着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,冷汗直冒。
她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,死死盯着王晓葵的尸体,眼底只有无尽的恐惧,以及,一丝愧疚。
陈云娟之所以害怕,一部分是因为她没能将王晓葵救出去,对林建的暴力行径保持沉默。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曾情绪失控打过王晓葵,自己从家庭暴力的受害者,转变成了加害者。
此刻,女儿的尸体就在自己面前,她首先想到的,竟然是王晓葵的灵魂会不会怨她,某一天化作厉鬼来找自己复仇?
陈云娟转头看向林建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想开口说点东西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林建起身走过来,在陈云娟旁边蹲下,阴鸷的笑道:“怎么?你怕了?你不会想报警吧?”
他说着,伸手用指尖轻抚陈云娟的面庞,眼神透着一股狠劲,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林建早已调整好心态,认为只要陈云娟不揭发自己,王晓葵死了的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能盖过去,反正她的存在根本没人知道。
好…好可怕……我不想死……
“不,我不会报警的……”陈云娟疯狂摇头,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,生怕林建下一秒把她也杀了。
林建点头,对陈云娟的反应十分满意,咧开嘴笑了。他指着厨房的方向,说:“这才听话,去,把菜板和菜刀拿过来,刀要两把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陈云娟懵了,下意识的反问,旋即又赶紧捂住嘴,连忙应下。
菜板、菜刀,她呼吸急促,整个人如坠冰窖,一下明白了林建的意思:肢解王晓葵。
林建想毁尸灭迹,掩盖自己的罪行,甚至让她参与分尸过程,从而成为共犯,就算事情暴露被抓了,也能拉着她一起坐牢。
去,还是不去?
陈云娟内心纠结,做人的道德和身为母亲的愧疚在折磨着她,可求生的欲望最终压过了道德的约束。
如果她要是不同意,以林建的性格,肯定会把她当场杀掉,然后逃到其他地方生活。
陈云娟打心底怕死,这就是为什么,她一直忍受着林建的暴力,不敢去反抗。因为她知道,就算她求救,也没有人会帮助她,只会以家务事的名义匆匆带过。
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,林建手持菜刀,砍断王晓葵的四肢和骨头,陈云娟则负责将王晓葵切割成碎肉。
他们颤抖着手,但不敢停下动作,担心来不及处理好王晓葵的尸体。
白梓绫转过身,闭上眼睛,不想去直视王晓葵被分尸的过程。她哑着声,对春眠说:“不用再给我看了。”
后面的声音停止,春眠用尽量客观的语气,阐述道:“林建和陈云娟将晓葵肢解后,分别埋在了不同的地方,头颅的位置是幸福公园,晓葵的灵魂依附在上面。”
“林建的车祸是我间接造成的,他当时喝醉了,我借助交易,让他看见假扮成小葵的我,只能说是他心里有鬼,至于陈云娟,我去过几次她的梦里,但没有对她施以过多的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