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光呈冷白色,照在白墙和地板上,看着越发惨白,让人莫名压抑恐惧。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空气混合,充斥于每个角落,周围没有半点声音,安静的可怕,仿佛落针可闻。
白梓绫和橼司并排而行,脚步声如同消失,根本无法被察觉到。他们依据文件里的信息,在一番寻找下,成功找到了陈云娟所住的病房。
橼司略施法术,两人径直穿门而过。就着门外透进来的灯光,他们看见了正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的陈云娟。
她盖着被子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,面庞较视频里更瘦了些,夹杂着许多白发的长发扎起,拖在枕畔上。
陈云娟朝左侧躺,整个身体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,看上去脆弱不堪。
“梓绫,你还会记忆类的法术吗?”橼司看着白梓绫所有所思,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嘴。
嗯?橼司是在提示我什么吗?
白梓绫点头,随即有些疑惑的说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橼司展颜,解释道:“这是你的第一件案子,我想让你更快的参与进来,就当是学习了。”
让我想想。。。现在应该用哪个法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闻言,白梓绫没有再说什么,金黄色的眸子注视着橼司,开口问:“是进入潜意识里探寻记忆的那种吗?”
“是,果然一猜就中。”橼司轻笑一声,认真叮嘱道,“注意安全,陈云娟的潜意识不稳定,若是严重排斥你,不要试图抵抗,我会在外面观察。”
“好。”白梓绫答应着,抬起右手,对陈云娟施放记忆类法术。
一股暖意在她体内流淌,白梓绫感觉自己越来越轻,如同从地面飘起的纸张。她的长发以极小的弧度晃动,但几秒钟的功夫又停了下来。
她的灵魂渐渐脱离了躯壳,飘在空中。白梓绫和橼司对视一眼,相□□头致意了下,便飞向陈云娟,与其融为一体。
短暂的黑暗过后,白梓绫成功进入陈云娟的潜意识中,不断有记忆碎片从她身边闪过,散发着强弱不一的光芒。
很快,白梓绫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是王晓葵。虽然与照片上有些许不同,但可以完全肯定就是本人。她不动声色,控制着自己小心靠近,钻进了林建林建和陈云娟结婚不久的一段记忆中。
一阵刺目的白光消散后,白梓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房子的客厅里。屋内的家具半新不旧,些许泛黄的墙壁上布满细密裂痕,甚至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剥落。
白梓绫环顾四周,看到了正在吃饭的林建和陈云娟,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。
于是她走近几步,聆听两人的谈话内容。
“最近的生意不好,我只赚到了一点钱,这段时间你就少喝些酒,好不好?”陈云娟手持木筷,脸上露出乞求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说,“家里钱本来就不多,万一以后有事要急用,那可怎么办啊?”
她碗中没有一块肉,都是白菜和酸萝卜,就连握着的木筷子上端,也有肉眼可见的霉点。
原本埋头吃得正香的林建听了,抬起头瞪着陈云娟,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摔,碗更是直接砸在地上,陶瓷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。
他啐了一口唾沫,冷笑:“你多打几份工不就好了?别想克扣老子的酒,要不是为了娶你,老子会没钱吗?”
陈云娟嘴唇嗫嚅几下,轻轻放好筷子,恳求着:“这个月的水电费都还没交,工作也难找;我求你了,就这几个月,不然日子都没法过了。”
“做梦!”林建”唰”一下站起身,一把扯过陈云娟的衣领,指着她的脸说,“这日子过也得过,不过也得过!你老子已经将你卖给我了,娶你就是让你伺候老子的,哪来这么多屁事!”
陈云娟眼中蓄满泪水,面如死灰,双臂无力地垂着,好像已经认命了。
白梓绫眉头皱起,面露不悦,她很反感这种行为,拳头握紧又松开。
画面一转,白梓绫看见了捂着孕肚、躺在床上闷哼的陈云娟。她的面部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,汗水浸湿了头发,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被褥,青筋暴起。
“医院就不用去了,浪费钱,我去找个产婆来接生,给我老实一点。”林建嘴里叼着劣质香烟,撂下这么几句话,便转身出门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,陈云娟极其艰难地生下了王晓葵,不,此时应该称呼她为林小葵。
虚弱不堪的陈云娟抱着林小葵,喃喃自语:“妈妈希望你向阳而生,名字就叫小葵吧,寓意好。”
她语气温柔到极致,脸上挂着笑,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她知道,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,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呢。
她在自己有限的知识范围内,给予了孩子她认为最好的祝福。
“怎么是个赔钱货?老子可不会给她上户口,你要养你养,但老子的烟酒不准少一点。”林建倚着门,冷哼一声,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,“不养就按到水桶里淹死,看着还火大。”
陈云娟没有接话,只是抬手擦拭流下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