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宋跟沈磲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:你我本无缘,全靠我硬贴。
燕宋痴迷于沈磲的一切,她脸上的伤疤,蒙着白翳的左眼,残缺的手指,苍白身体上的疤痕,还有淡淡的清茶味的信息素。
她经常在沈磲筋疲力竭的睡着后,一寸寸的亲吻她身上的伤疤,然后把人搂进怀里,紧紧贴着睡觉。
爱情让人感觉到幸福——至少在燕宋看来,她跟姐姐是在谈甜甜的恋爱。
对此,她的妹妹燕唐嗤之以鼻:“人家跟你回家吃饭了吗?跟你去见你的朋友了吗?带你去见她的亲友了吗?跟别人介绍你是她女朋友了吗?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情人,还甜甜的恋爱,照你这个标准,西北风也是甜的。”
燕宋如遭雷劈,呆坐半晌,跳起来要跟燕唐一决高下,完全忘了她们已经长大了,第二性别也分化了,她亲爱的妹妹是个omega,而她是个Enigma。
燕父黑着脸镇压了两个女儿的冲突,去洗澡换衣服了。她的身上,还有客厅里,满屋子都是燕宋和燕唐的信息素味,冲的她脑门疼。
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孽,她一把年纪,都准备退休的人了,还要看两个女儿因为谈恋爱的事吵架,还要给她们拉架。
燕父梦想当中的日子应该是大女儿接她的班,小女儿给点边角料稍微器重一下,然后她就可以坐山观虎斗,居中调节一下,大权不旁落,还有人替她干活,然后她就可以跟老婆美美的养老了。
长女分化成Enigma,她心里很满意,觉得这是个很理想的继承人——家业还是得alpha和Enigma性别的长子长女继承才行,omega和beta性别的弟妹给哥姐打下手,联姻,分点边角料就行了。
结果长女跑去读jing校,鸟都不鸟她,小女儿是个omega,却一点都不温柔贴心,不像个小棉袄,像个讨阴债的背后灵,还在上大学呢,就已经在暗搓搓的算计她了。
燕父觉得很忧伤,她盘算的人生大事没一件顺心的。
她一边头疼一边回卧室,她的老婆正坐在床边给手臂擦乳液,雪白娇嫩的手臂仿佛是半透明的,满屋子都是老婆玫瑰味的信息素。
她的人生还是有些顺心事的,比如说娶到了一见钟情的omega。
燕母听到门口的动静,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丈夫,懒得搭理,径自上床躺下。燕父从背后抱住老婆,嗅着他的后颈:“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?”
“今年还没来过,”omega把丈夫推开,“来了又怎么样,你都力不从心了,我打抑制剂就行。”
燕父觉得受到了侮辱:“什么叫我力不从心了?”
燕母冷笑:“你易感期已经多久没来了?一年?两年?燕兰,你已经老了。”
燕兰觉得,要给夫人一点教训。她从背后把舒芾按在床上,压着他的腰,慢条斯理的脱掉了他的睡衣。
她确实是年纪大了,学会慢慢来了,也学会了宽容,如果是年轻的时候,这身睡衣早就成碎布条了。
也不对,年轻时舒芾哪有睡衣穿,在家里时他只能穿睡袍,内衣都没有,燕兰也从来不会让这自己金屋里这朵娇艳的玫瑰花寂寞,只要她在家,就不分昼夜的缠着舒芾耳鬓厮磨,直到舒芾怀孕,生下长女燕宋,很快又有了燕唐。
燕兰对她的孩子们并不是特别喜爱,她的夫人把爱与温柔都给了这两个小兔崽子。那时他们年轻,即使已经生了两个孩子,燕兰对舒芾的热情依然不减,但是孩子们小时夜里有时会哭闹,舒芾时常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,还要全身哆嗦着爬起来去看孩子。
但是孩子还是得有的,孩子是锁,把她的娇妻锁在他们的家里,她家诺大的家业也需要继承人。
家里的长辈不止一次的给她屋里塞人,omega和beta,什么模样什么风情的都有,燕兰看都懒得看一眼,恨的那些人牙痒痒,越看舒芾越像狐狸精。那些老古董推了个代表,当着她们夫妻的面教育舒芾:“你是正室,应当大度一点,那些外面的玩意,左右越不过你去。我家燕家这么大的家业,得人口兴旺才能打理的好,你又不肯多生,我们给燕兰找人也是体贴你——”
舒芾给气笑了:“我这是穿越回古代了?”
燕兰把茶碗放到桌子上,发出轻微的哐啷声,长辈们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急什么?”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面前的茶盘拈起一块点心,放到舒芾面前的碟子里,“两个孩子呢,还能成了绝户?”
燕兰回头就要给舒芾股份,舒芾不要,再加上白天里她刚在长辈面前给他撑腰,他连个笑脸都没有,甩下一句离婚就要走,把燕兰给气笑了。
她结婚前玩的很花,有一手调教人的好手段,一直舍不得这么对待老婆,结果纵的这个小东西不知好歹。
那天的转让协议是在床上签的。舒芾哭的都快断气了,眼神涣散,燕兰从后面抱着他坐在床上,慢条斯理的指导他签字:“对,就签这儿,再按个手印,乖。”
纸质的协议被弄上了一片暧昧的湿痕,燕兰穿着浴袍,神清气爽的开门把文件递给秘书。秘书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无视纸上的痕迹,跟老板确认细节,苦恼这份弄脏的文件怎么做公证。
舒芾在她们身后,趴在枕头上闷闷的哭,单薄的脊背耸动,爬满了红痕,后颈被反复标记后留下的齿痕成了伤疤。
“我不要嫁给你,”他把燕兰往外推,“我讨厌你,我讨厌你!”
“你不嫁给我,要嫁给谁呢?”燕兰耐心的握住妻子的手,十指相扣,她知道这次玩的太狠了,舒芾被法的昏了头,“谁还敢娶你?”
“我不结婚,我单身一辈子,我不嫁给你。”舒芾还在哭,“我要做法医……”
燕兰黑着脸把人按进浴缸里,往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:“一个omega做什么法医!”
其实她心里也没底,两个女儿万一都分化成了omega或者beta怎么办?她不想老婆再受罪生孩子,也不想再有一个孩子分走老婆的爱和注意力。可是她真的需要一个alpha继承人,如果没有,她真的要再找人帮她生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