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贡,这是在外面!你——”秦贡往前半步,盯着秦兆国的眼睛,冷冷地笑。“在外头怎么了?我们犯法了吗?没吧,那我跟我的朋友来吃个饭,碍着谁了?秦总觉得不干净的人没资格站这儿是吗,要是这样,那你也别在这儿站着,不够眼烦的。”秦兆国呼吸急促,气得直抖。“还有——别随便指着他,你不配!”江淮从秦贡身后伸出手,轻轻握上他的手腕。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。秦贡绷紧的肩膀稍稍松了。“秦总,”江淮上前一步,礼貌地叫了对方一声。秦兆国冷眼看着江淮,等他接下来的话。江淮脸上始终挂着笑,不卑不亢,一双眼看着秦兆国,“我还没有自我介绍,我叫江淮,是秦贡的朋友。”他伸出右手,朝秦兆国递过去。秦兆国没动作,站在那里,盯着江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“阿淮,我们走吧,”秦贡目光一沉,拉着江淮转身朝前走。江淮回头,又看了秦兆国一眼,这才跟秦贡往包厢的方向走。秦兆国拳头攥得死紧,指关节发出爆响。他盯着江淮的背影看。那身高和轮廓,越看越眼熟,但心里的火气还在脑门上顶着,没消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没你的好喝跄着走回窗边,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端起茶杯灌了半杯凉的。“让你看笑话了,”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“这崽子,从小就不听管,越大越浑,他妈走了以后,就没人治得住他了。”沈仲年没说话,给他续了杯热的。秦兆国叹了口气,“还是你福气好,临渊那孩子,从小到大没让你操过心,听话,懂事,事业也接得稳当,我家这个……就是来讨债的。”沈仲年听到沈临渊的名字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不过秦兆国正低头看杯子里浮沉的茶叶,没注意到。“不提他了,”秦兆国摆摆手,把那口涩味连茶带唾沫咽下去,“对了,你刚说江予舟的事,说碰见他了,在哪儿碰见的,他现在怎么样,长多高了?还在弹琴吗?”沈仲年把杯子放下来,说:“其实不是我碰见的,是我一个国外的朋友,说是在一个音乐厅见过他,过得还行,在一家音乐公司做事。”秦兆国眉头挤在一块儿,又慢慢松开。“那你刚才说你碰到了——”“刚才一时口快,”沈仲年面不改色,“是想跟你说有他的消息了,怕你担心。”秦兆国盯着沈仲年看了两秒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“过得好就行,过得好就行,”他重复了两遍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“世宏就这一个儿子,我答应过世宏的事,到现在也没办成几件。”沈仲年端起茶杯遮住自己下半张脸,茶水在杯子里晃了一下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。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几句圈里的闲事。临走的时候,沈仲年突然问了一句。“刚才秦贡身边那个——叫什么来着。”秦兆国正穿大衣,一听这个就来气,胳膊差点捅错袖口。“江淮,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,那崽子现在油盐不进,净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,一天天的不着家,一点正经样都没有,我跟你说仲年,这崽子要是哪天带个男人回来说要结婚,我都不奇怪,他就是专门来气我的。”沈仲年点了点头。没说什么,但看秦兆国的表情,眼底的暗云散去了。他朝秦兆国笑笑:“年轻人有个性,是好事,再说现在这社会,也比以前开明。”“我倒没有那么封建,非得娶个女人过日子,”秦兆国系好扣子,又恢复那副利落的样子,“只要他不要再跟那种乱七八糟人混在一起,我不管他娶男的还是女的,只要他愿意安定下来。”沈仲年又点了点头。两人朝门口走。秦兆国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对了仲年,之前你说你朋友是音乐厅里碰见的江予舟,是在大剧院吗?那里最近没什么演出吧。”沈仲年脚步顿了顿。他想了想,眼睛还是笑着的,“应该是在小音乐厅,具体哪个不清楚,改天我帮你问问。”秦兆国点了点头,也没再多问。沈仲年走到门口。司机已经等在那里。打开车门,沈仲年又回头看一眼餐厅,跟秦兆国道别。“对了你家小女静姝是不是下周就生日了,地点定下了吗。”秦兆国点头:“定下了,到时候别忘了。”沈仲年应一声,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