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没正眼看我,但你拿余光扫我了,”秦贡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,食指在江淮下巴上勾了一下,“江淮,你这人真没劲,看上了就是看上了,还藏着掖着,老子从穿上他选的衣服江淮没理他这句话,往橱窗里又扫了一眼,语气平淡:“幼稚。”秦贡让他这俩字噎了一下,然后笑了,往前凑一步,“嫌幼稚是吧,那咱换一件,里头那件‘老公我错了’,还有件‘错了也不改’,你挑一件,我穿,不过我觉得吧——”他停住了,眼珠子从江淮脸上往下走,走到腰那儿停住,嘴角往上一扯,“你穿‘老公我错了’合适,你这人嘴硬,说不来软话,但可以穿在身上,反正到了晚上,你得说的时候多着呢,先穿身上预个热。”“三岁,”江淮打断他。秦贡眨眨眼:“什么。”江淮看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我说你,三岁,不能更多。”秦贡让他说得一愣,然后仰头笑了半声,拿食指隔空点了点江淮的鼻尖,“行,江淮,你行,老子这辈子头一回想跟人穿情侣装,让人怼得脸都找不着,我这脸皮今儿算是让你揭下来当抹布使了。”江淮转身往前走,走了两步,没回头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。“不嫌丢人你就自己穿。”秦贡迈开长腿跟上去,一把搂住他肩膀,嘴贴在江淮耳朵边上:“我一个人穿叫情侣装吗?那叫单相思t恤,你忍心?”江淮没理他,秦贡也没松手,搂着他继续往前走。路过那家店的玻璃橱窗时,秦贡偏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件并排挂着的白t恤,目光在“饲养员”三个字上停了一瞬,喉结滚了一下。脑子里闪过江淮穿那件t恤的样子……白的,松垮垮挂在身上,锁骨那半颗痣正好从领口露出来。操!他收回目光,搂着江淮拐过了街角,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。再不走,裤裆又该不争气了。说起来,逛街这事儿,秦贡以前没少干。三里屯、国贸、skp,哪家奢侈品店的sa不认识他?哪回不是搂着个新面孔进去,刷卡走人,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。他从不陪人逛,嫌磨叽。看上就买,买完就走,衣服穿在谁身上不重要,重要的是脱下来的时候快不快。但今天不一样。一路走走看看,江淮有看上的,他都停下来陪着逛。心里还觉得舒坦。两人就这么逛了半条街,江淮在一家乐器行门口停了一下,看了眼橱窗里那把放在角落钢琴,没进去。秦贡也没催,站在他身后半步,顺着他的目光往橱窗里扫了一眼,默默记下了那架钢琴的牌子和型号。又走了几步,路过一家礼服店。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红色西装在灯光下烧得跟一团火似的,领口开到锁骨,腰线收得窄,后背有暗纹刺绣。江淮的目光扫过去,脚步没停。秦贡倒是停了,歪头看看橱窗,又歪头看看江淮,啧了一声:“明儿展览,你穿什么。”“平常。”“平常?策展总监穿平常?”秦贡直接拽住江淮手腕往店里走,嘴上不闲着,“你们美术馆那帮人眼珠子长头顶上,你站那儿让人拿眼白扫你?我秦贡的人,往那儿一站,得让全场知道什么叫压轴,平常?平常留给我看就行了,你穿个平常在家里晃,那是给我一个人看的,出去?出去就得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看得到吃不着。”江淮被他拽进店里,没有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