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彘羊族矿场,与石坚山林道别之后,李玄独自一人穿行在辽阔无垠的大荒山野之中。
一路疾行奔走,横穿数片山林丘壑,彻底远离大族交战区域。
周遭天地褪去地底矿场区域的压抑死寂,入目皆是原始苍茫的地貌,
参天古木拔地而起,枝叶交错叠盖,遮蔽大半天光,遍地草木丛生,溪涧蜿蜒流淌,唯有此起彼伏的荒兽嘶吼贯穿林间,处处透着原始荒莽的气息。
连续长途跋涉,确认周遭百里之内无异族活动荒兽盘踞,李玄方才放缓脚步,专心寻觅一处安稳的临时落脚点。
几番探寻,他在一处陡峭山壁的凹陷处寻得一座天然岩洞,洞口被密集的藤蔓、杂草彻底遮掩,隐匿在密林深处。
岩洞内部干燥通透,地面平整干净,无毒虫蛇蚁盘踞栖息,空间大小足够临时落脚休整,是当下最稳妥的栖身之所。
走入洞内,隔绝外界所有风声兽啸,李玄摒除外界杂念,专注处理自身面容遗留的奴役痕迹。
数年地底为奴,他左脸肌肤被制式高温烙铁烫下一枚规整的奴印,是矿区区分奴役生灵的标记,色泽暗沉,牢牢烙印在皮肉之上,数年未曾消退。
如今彻底挣脱囚笼,重获自由,这一枚代表卑贱奴役身份的印记,已然没有任何留存的意义。
李玄静静盘坐洞内,调整呼吸,平稳周身气血,调动自身铸就的浑厚气血,依托天脉之力,将精纯气血尽数汇聚于左脸奴印所在的区域。
温和凝练的气血一遍遍缓缓冲刷表层皮肉,浸润烙印遗留的僵化肌理,持续抚平烙铁炙烫留下的痕迹。
气血流转均匀绵长,覆盖整片印记区域,没有丝毫疏漏。
原本僵硬暗沉的烙印肌肤,在持续的气血滋养冲刷下,慢慢软化淡化,暗沉色块层层褪去,僵化皮肉逐渐恢复正常肌理状态。
经过长时间反复冲刷修复,左脸肌肤彻底恢复洁净平整,烙铁留下的奴印被完全涤除,从头到尾干净利落,无半点残留,面容再无半分被奴役的痕迹。
休整完毕,调养好周身全部状态,李玄转身走出岩洞,正式开启孤身闯荡大荒的路途。
大荒地域广袤无边,山林纵横交错,地势复杂多变,不同于地底矿场固定不变的环境,这里每时每刻都潜藏着未知变数,遍地生机,亦遍地凶险。
李玄始终保持高度警惕,运转万灵神通铺开周身感知,同时催动隐匿法门收敛全部气息动静
身形隐于林木阴影之中,不急不躁稳步前行,默默熟悉大荒野外的生存环境,规避高危地域与强悍荒兽族群。
一路穿林越涧,前行数十里,深入荒林腹地,此处草木愈发繁茂,天地源气较之外围愈发浓郁。
就在这时,前方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,骤然爆发两声震彻山林的狂暴兽吼,声浪激荡四野,吹得周遭林木枝叶簌簌飘落,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凶悍。
李玄脚步轻顿,身躯紧贴粗壮树干,隐匿身形凝神观望,将前方战场全貌尽收眼底。
空地中央,两头体型庞大的二阶荒兽正展开激烈搏杀,争斗凶悍猛烈,互不相让。
一头荒兽通体覆盖厚重坚硬的岩质鳞甲,躯体宽厚壮实,四肢粗壮稳固,头顶凸起坚硬石角,全身防御极强,擅长正面冲击碾压,发力之间风压浩荡,冲撞之力极为刚猛,每一次突进都能震得地面碎石翻滚。
另一头荒兽体态修长矫健,周身布满深浅交错的暗色斑纹皮毛,身形灵动迅捷,四肢爆发力极强,擅长游走突袭,利爪锋利尖锐,出招刁钻迅猛,凭借极致的速度不断拉扯战局,频繁袭扰对手破绽。
两头荒兽同为二阶品级,战力层次相当,没有明显的强弱差距,厮杀场面胶着惨烈。
重甲荒兽依仗自身强悍防御,正面硬抗所有攻势,步步紧逼,以刚猛力道压制战局;
斑纹荒兽凭借灵活身法不断闪避周旋,避开正面冲击,不断近身打出凌厉爪攻。
二者缠斗不休,攻势连绵不绝,你来我往互有攻防,谁都无法彻底压制对手,拼斗持续许久,
整片林间空地被战斗余波破坏得狼藉不堪,地面沟壑交错,草木尽数断裂损毁,两头荒兽身躯表面都布满细密伤口,沾染斑驳血迹,依旧死战不退。
李玄隐于暗处,全程冷静观察整场争斗,很快洞悉两头荒兽拼死搏命的核心缘由。
在整片空地的正中央,一堆蓬松干燥的枯草正中央,蜷缩着一只极为幼小的鸟类幼崽。
幼崽体型娇小,仅有巴掌大小,羽翼尚未发育成型,肢体稚嫩柔软,没有丝毫行动的能力
只能静静蜷缩在草堆之间,任由周遭凶悍厮杀肆意笼罩自身。
两头凶悍的二阶荒兽,不顾自身伤势损耗,不顾一切死战缠斗,所要争夺的目标,正是这一只看似毫无威胁的弱小幼崽。
看着眼前怪异的场景,李玄心中生出十足的疑惑。
二阶荒兽体型庞大,活动范围广阔,野外觅食选择极多,寻常草木灵果、低阶荒兽皆是食物来源。
反观这只鸟类幼崽,躯体微小单薄,体量微不足道。
李玄暗自猜测,这玩意有必要这么争夺吗,整只下去还不够塞牙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