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元祺慢慢贴近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收紧,再收紧。他攫夺地掠取季枝宜的全部注意,让迷恋表现得具象且坦然。季枝宜稍显局促地呼吸,被段元祺逼进灯下的一小片暗影里。他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少年的眼睛,如同贪恋爱欲的赫多涅,放肆地瞄准了即将到来热情与欢愉。“段元祺。”季枝宜少有地说出了对方的全名。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轻,呵气似的从喉咙里飘出来。但这三次发音又被分开了,单独地悬在空气里,要等到上一个字的余音彻底消散,下一个字才慢悠悠地浮现。如同受到蛊惑,段元祺温驯地将脑袋垂了下去。他小狗似的挨到季枝宜的颈窝里,蹭了蹭已经不再被长发阻挡的侧颈,在对方发话之前便逾矩地用舌尖留下了星点湿润。季枝宜纵容着不去制止,任由段元祺的呼吸在喉间轻移,听见喘息慢慢挤满了这个狭小角落,变成夜风般无处不在的背景音。“你把头发剪掉了。”段元祺吻到季枝宜的唇边,像数天前那样,摸了一下对方的后颈。“不好看吗?”“好看的。”季枝宜没戴眼镜,段元祺却跟在这句话后抬起手,在对方眼前做了一个摘取的动作。他笑盈盈地将吻停住了,压住季枝宜本就收在身前的双臂,让距离凑得更近,情话一样俯在对方肩上耳语。少年干净的嗓音渐渐脱离青涩,裹上暧昧且趋于成熟的颗粒感。段元祺说得漫不经心,脸颊却不自觉跟着烫起来,浮上缭乱一片薄粉,矛盾地为那样英气的五官添上了可爱。“段元祺,请你教会我机票订在傍晚,天气晴好的冬日,劳德代尔堡的天穹是从云层开始一点点渐染的粉紫色。季枝宜为宋凭没有一起走进休息室而舒了口气。对方买了相近时间起飞的航班,临到安检却又目光一转,像是碰到了什么人,从通道折返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