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魔蝎小说>无刻度的尺子叫什么 > 魔术诡计(第1页)

魔术诡计(第1页)

天色已经完全亮透,浓重的晨雾慢慢被白日的天光稀释,可城郊水坝上空依旧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湿意。联络群里,高建国已经完成对那封匿名牛皮信封的初步现场保护,他用物证袋小心翼翼将信封封装,没有贸然拆启,避免破坏信封表面可能残留的指纹、皮屑与微量物证。信封表面干干净净,没有书写任何文字,封口处用普通胶水粘合,看不出投递人的半点痕迹。

我坐在工位上,将高建国传回的信封现场照片、环境全景图一一归档,把照片贴入水坝专属卷宗,在台账上仔细标注提取位置、现场环境、天气状况。水利部门同步发来最新的水位监测报表,上游持续降雨,坝下水位还在缓慢抬升,若是闸阀被人为破坏,一旦泄洪系统失控,下游沿岸的村落与民居都会直面巨大风险。

赵磊依旧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,桌上摊开的资料又多出一叠,是水坝早年施工、后期维保人员的完整花名册。他把名单和画师圈子人员名单做交叉比对,一行一行筛去无关人员,笔尖在纸上不停勾画圈点。连续熬夜带来的疲惫压得他肩膀发沉,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视线落在抽屉里那两颗受潮的橘子糖。当初说好忙完这一轮坝区排查,就去老街吃上一碗热汤面,如今信封凭空出现,闸阀隐患悬而未决,这个小小的念想,只能继续搁置。他心里清楚,很多约定不是不想兑现,是危险从来不会等我们腾出空闲。

机房里,许棠和网安同事还在攻坚那一段被层层代理掩盖的网络痕迹。信封的照片已经传进技术系统,他们尝试做信封纸张溯源,排查纸张的生产批次、流通渠道,可市面上这种普通牛皮信封流通量极大,很难锁定来源。屏幕上不断跳出检索结果,大部分都是无效信息。她望着屏幕里循环播放的坝区监控,画面里只有风吹荒草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她心里明白,技术可以破解代码,却抓不住藏在暗处的那道人影。网络上的流言还在不断发酵,不少网友开始脑补各种骇人听闻的猜想,政务热线的咨询电话源源不断,基层的压力源源不断传导到专案组。

水坝现场,高建国带着两名巡警,以发现信封的石阶为中心,向外辐射扩大搜查范围。潮湿的泥土里布满脚印,大部分是往来巡查人员留下的,他们一寸一寸排查周边的草丛、乱石堆,查看有没有被人刻意藏匿的物品。雨珠时不时飘落,打湿雨衣的帽檐,冷风顺着衣领钻进来。他一边记录现场情况,一边回想这一路查案的种种,心里感慨,走访收集来万千市井闲话,可人心深处的盘算,永远没法靠问话轻易看透。

上午十点,陈敬山组织全队召开正式的案情分析会。会议室的长桌铺满卷宗、照片、监测报表,所有人围坐在一起,梳理目前所有线索:数字纸条、被撬动的闸阀锁具、凭空出现的匿名信封、监控被远程干扰、水位持续上涨。

陈敬山将目前掌握的全部线索摊开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沉声说道:“我们现在所有线索,全部是凶手主动送到我们手上的。对方一步步引导我们来到水坝,抛出一件又一件物证,我们看似在追查真相,实则一直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。”

会议中途,我起身去往法医室,把信封的全套现场资料交给周衍。操作台的手术刀排列整齐,周衍正对着之前闸阀锁具的痕迹样本做进一步的显微分析。潮湿环境下的金属物证很容易被水汽侵蚀,每一次取样,他都格外谨慎,生怕损伤物证,也格外爱惜自己的双手。

看完信封的照片与现场报告,周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缓缓开口:“推理是不分输赢不分高低的,因为事实永远只有一个,诡计其实就是一种魔术手法,一旦揭穿,真相是非常简单,稚气的。”

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法医室里,我心里隐隐震动。我们眼前看到的,是层层叠叠的布局,是监控干扰、凭空出现的物证、暗藏的闸阀隐患,看起来复杂诡谲,仿佛布满层层迷障。可若是剥掉所有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,真相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玄奥。

周衍继续补充勘验意见:“信封本身没有任何标记,但是不代表里面没有东西。我们不能贸然徒手拆封,必须带回实验室,在无尘环境下完成开启,提取信封内外所有微量物证。另外闸阀锁具的撬动痕迹,对方没有完全破坏锁芯,只是留下划痕,更像是一种警告,而非立刻要实施破坏。对方在拿捏分寸,在试探我们的反应。”

我把周衍的分析记录下来,返回会议室。

会议继续推进,大家分头敲定下一步行动:许棠继续深挖网络溯源,同时监控全网舆情,及时过滤不实谣言;赵磊继续深挖人员名单,重点排查既熟悉水利设施,又和画师群体有交集的人员;高建国留在坝区,维持现场保护,等候法医勘验组抵达,同时配合水利部门二十四小时盯紧水位变化;陈敬山继续向上级汇报情况,协调消防、水利、派出所多方力量,做好应急抢险预案;我负责整合全部线索,梳理线索链条,把所有物证、笔录、鉴定意见归档入卷;周衍带领法医勘验小组,携带全套设备赶赴水坝,对信封、闸阀锁具做现场勘验采样。

临近正午,队员们轮流去食堂吃饭。办公室依旧留有人值守,没有人说笑打闹。窗外的天光明明亮亮,可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。许棠手机相册里存着的梧桐林照片,还静静躺在角落,原本计划秋日一同前去赏景的约定,被一桩接一桩的案件压得遥遥无期。高建国脑海里回乡种菜养老的画面,也只能在疲惫的间隙短暂浮现。陈敬山望着手机里家人的合照,满心都是亏欠。

下午,周衍带着勘验小组抵达水坝。在高建国的配合之下,勘验人员在封闭的防护条件下,对匿名信封进行初步的无损检测。信封内部,确实装有物品,但是无法隔着信封判断里面究竟是什么。他们小心翼翼提取信封表面的微量物证,采样锁具上残留的碎屑,将信封完整封装带回支队实验室。

就在勘验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,坝区的实时监控画面忽然出现异常。原本平稳的画面,猛地闪烁几下雪花噪点,随即恢复正常。

许棠在支队机房立刻监测到这次干扰,后台检测依旧没有发现线路物理损坏,依旧是远程信号干扰。

荒草在风里摇晃,堤坝之上,看不见的眼睛依旧在暗处注视着我们。

我们以为已经拨开一部分迷雾,可凶手的魔术还没有落幕。

卷宗可以归档封口,但遗憾永远没法装订上锁。

水位依旧在缓缓上涨,匿名信封的谜底还没有揭开,闸阀的隐患悬在所有人头顶。我们顺着凶手布置的魔术一步步往前走,谁也不知道,这场戏的终点,会是怎样的结局。

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