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舟却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。
男人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泽舟抬起手,拇指抵住剑格。
“只是在归墟憋了一肚子火。”
“正愁——”
“锵”的一声,听潮剑出鞘。
几乎就在同一瞬,原本随波起伏的海面骤然一静。风还在吹,船帆也仍在动,可方圆数十丈的海水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压住,顷刻间平如明镜。
黑舟上的几人神色终于变了。
泽舟抬起眼:“没地方撒。”
为首之人猛地喝道:“动手!”
五人同时散开,没有半分试探,最左侧那人脚下一踏,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,两枚乌钉直奔泽舟双腕。
另一人同时掐诀,数十道水箭破海而出,却不是冲人,而是直取一叶舟。
“先毁船!”
百晟脸色一变:“真够缺德的!”
泽舟却连眼皮都没抬,听潮横扫。
漫天水箭忽然停在半空,施术之人瞳孔骤缩。
下一刻,泽舟手腕一翻:“还你。”
水箭骤然倒转,速度竟比来时还要快。
黑舟上数人同时闪避,密密麻麻的水箭砸进船板,顷刻便留下数十个深孔。
与此同时,两枚乌钉已经到了泽舟面前。
他偏头避过第一枚,第二枚直取右腕。
泽舟甚至没有回剑,脚下海水忽然拔起,化作一道细长水流,如蛇一般缠住那枚乌钉。
下一瞬——乌钉原路倒射,空中那人仓促侧身,仍被钉穿衣袖。
泽舟这才抬剑,剑尖一点,海面骤起一道水柱。
“砰!”
那人被生生轰回黑舟。
百晟站在旁边看得牙疼:“南宫泽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平时跟我动手的时候,是不是还挺客气?”
“你才知道?”
“……”
为首那人脸色已经彻底沉下:“别跟他缠!”
三人猛然分开。
一个直取扶光,一个扑向望舒,最后一人——直奔云清去了。
泽舟眸光骤冷:“找死。”
可两名修士同时欺身而上,将他硬生生截在前方。
他们判断得很清楚,最小的那个,先废掉。
那名灰衣修士掠至云清面前,一剑直奔右腕,不是胸口,不是咽喉,就是手。
云清下意识后退半步,腰间轻震,祈年剑已然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