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入蓬莱已十余日,这十几日里,百晟几乎认全了甲三所有学子。
今日难得午后休沐半日,课室里的人散了大半,他却连自己的位置都懒得坐,直接拖来一个蒲团往过道上一放,倚着元华蘅的桌沿,讲得正起劲。
“百晟兄。”
“嗯?”
元华蘅放下手中的书:“归墟之事,你已经同我讲过六遍了。”
百晟一怔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
百晟丝毫不觉尴尬,立刻换了个话题:“那我跟你讲点别的。”
扶光坐在旁边看修炼手册,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抬。
百晟想了想:“就说泽舟吧,他小时候第一次来东方家学堂,我还跟他干过一架。”
元华蘅果然来了些兴趣:“是比试?”
“不是。”百晟十分坦然。
“我就是看他那张臭脸不爽。”
“……”
元华蘅顿了一下:“结果如何?”
“那还用问?当然是我大获全胜。”百晟扬起下巴。
“我小时候可是剑道天才。”
旁边的扶光终于抬了一下眼。
“嗯?”他怎么记得……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
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。
十一岁的南宫泽舟被南宫家主送到东方家学堂。
说是南宫家主嫌自家儿子性子太野,想着东方家家规严谨,便索性把人送来学上一年规矩。
那日,泽舟抱着几乎与自己一般高的听潮,被先生领到学堂廊下。
十岁的百晟上下打量他半天。
“南疆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南宫泽舟。”
百晟点点头:“名字不错。”
泽舟看他。
“就是没我的好听。”
“……”
百晟又很自然地朝他招手。
“以后跟我混,保证你在东方家横着走。”
泽舟终于有了反应:“你很厉害?”
“那当然。”百晟拍了拍胸口。
“我可是剑道天才,第一天才。”
“是吗?”泽舟伸手握住听潮。
“那我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