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晟立刻把胸脯拍得咚咚响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:“那是自然。我诸葛百晟行走五域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,没有我不认识的人!”
泽舟慢悠悠扇了扇被海风吹得发烫的袖口,半点没给他留面子:“若把这些琢磨旁门左道的心思分一半在修炼上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百晟抬手。
“后面的话我从八岁听到现在。”
“那你八岁到现在也没改。”
“……”
望舒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百晟刚要反驳,前方那艘北地灵舟忽然转了些方向,船侧被幡旗遮住的徽记随之露了出来。
百晟眯眼看了片刻:“还真是北冥家的。”
泽舟:“认识?”
“人还没看见,我怎么认识?”
泽舟挑眉。
百晟顿了一下:“……不过若是北冥家这一辈来参加蓬莱考的,我倒还真听说过几个。”
“你看。”
泽舟转头对扶光道:“白说了。”
扶光:“嗯。”
百晟:“?”
“东方扶光,你嗯什么?”
再往前走一阵,海流渐渐转向。
泽舟看了一会儿水面:“人少了。”
百晟没当回事:“不是挺好?省得撞船。”
泽舟却没有接话,只低头看了一眼舟侧水纹。
扶光也取出司南针:“方向没错。”
“这股水流在把我们往外带。”
“方向仍是东。”
一叶舟继续前进,环境慢慢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能看见十几艘灵舟,后来只剩五六艘,再后来,是两三艘,渐渐地,连两三艘也看不见了。
海面重新空旷下来,放眼望去,只余碧波万顷,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贴着水面掠过。
百晟盘腿坐在船头,左右张望了一圈,终于舒坦了:“这边总算清静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百晟闭了闭眼。
泽舟瞥他一眼:“你这张嘴,不如少说两句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不远处便驶来一艘小舟。
那舟不大,却造得十分精巧。
船身乌木制成,遍刻流云缠蔓纹,青色藤络沿着舷边雕花攀绕而上。
乌木船棚两侧开着菱纹镂窗,窗沿垂下数重半透青绸,海风一起,青绸随之扬起,隐约可见舱中坐着几道人影。
望舒趴在船舷边看了好一会儿:“好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