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看了看她,这才低头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。
一叶舟继续向东,洋流渐急,海风也比方才大了些。
约莫一刻钟后。
百晟正啃着最后一点果肉,忽然坐直了:“哎?”
没人理他。
“哎哎哎。”
泽舟不耐烦:“又怎么了?”
百晟抬手指向前方:“你们看。”
不过多时,那艘精致的小舟竟又出现在前方。
百晟眼睛一亮:“哎?又是他们。”
他当即坐直了身子,拍了拍衣摆便往船头去。
“正好,我非得问问,我究竟哪里不如云清了。”
泽舟嗤了一声:“你还惦记着?”
“这关乎我诸葛百晟的颜面。”
“你最好别带上诸葛家。”
百晟权当没听见,三两步便到了船头。
望舒却没有笑,她仍坐在原处,目光落在那艘越来越近的小舟上,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。
“阿兄。”
扶光回头:“怎么了?”
望舒迟疑片刻:“有些不对。”
百晟也回过头:“哪里不对?”
望舒没有立刻回答,海风卷着潮湿水汽迎面而来,那艘小舟上的青绸正被吹得层层扬起,又缓缓垂落。
她盯着那片青绸:“方才经过的时候,船上的气息很轻快,可现在……”
望舒声音渐低。
“很乱。”
扶光神色微凝:“能分辨出来吗?”
望舒闭了闭眼,片刻后,她睁开眼。
“有人很害怕。”
“不……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是怕的厉害。”
几人神色微变,望舒却依旧望着前方。
因为除了那股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之外,还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亢奋。
甚至可以称得上——兴奋。
这两种情绪混在一起,反倒比单纯的恐惧更加古怪。
泽舟已经站起身:“停舟。”
扶光抬手便要催动一叶舟,可就在这时,舟身忽然一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