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仍旧波光粼粼,不多时,三道剑光自远处破空而来。
三名白衣修士御剑而至,落在黑舟前方。
为首之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,白衣广袖,面如冠玉。
落地之后,他先扫了一眼四周。
海面上一片狼藉。
碎裂的船甲随着浪头起伏,几柄断剑散落在满是剑痕的甲板上,被制住的几名考生多少都挂了彩。
再远些,那艘精致小舟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。
一名朱红衣裙的少女正半跪在船舱边替伤者止血,身旁还有一个银发少年不断往外取丹药。
为首青年收回目光。
“谁的玉牌碎了?”
扶光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:“在下东方扶光。”他看向被制住的几人。
“方才碎的是他们的玉牌。”
“此五人拦路夺宝,先伤人双手,阻其碎玉离场,随后又将人重伤。”
左侧那名短发巡护眉头顿时挑了起来:“又是抢东西抢到铁板上了?”
他看了看甲板上的几个人:“这次还下死手了?”
女巡护已经走到那几人身边,蹲下检查了一番:“伤得不轻,没死。”
她抬头看向旁边那艘小舟:“那边的人呢?”
“尚不知。”扶光道。
为首青年朝他回了一礼:“事情我等已经知晓。既然玉牌已碎,这五人的考核到此为止,余下之事交由蓬莱戒律堂处置。”
百晟忍不住问:“会怎么罚?”
短发巡护看了他一眼:“夺宝伤人者,三十灵鞭。”
他顿了顿:“若查实故意杀害同考者——”
女巡护接过话:“按律偿命。”
百晟一愣:“蓬莱真按这一条办?”
短发巡护上下扫了他一眼,叉着腰道:“你诸葛家的,连这都不知道?”
百晟摸了摸鼻子,干笑道:“知道是知道,就是没想到考场上的事情,你们也管这么严。”
女巡护嗤了一声。
“既敢杀人,便该想过自己也有偿命的一日。”
“若杀人不过小惩,今日他们敢杀一个,明日便有人敢杀十个。”
“届时这还叫什么蓬莱考?”
百晟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短发巡护已经御剑朝那艘小舟而去。
他刚落下,便看见满船鲜血,忍不住咂了咂舌。
“下手够狠。”
望舒还在替方才那名女修止血。
女修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船舱里另外几名同伴仍昏迷不醒,其中一人连云清递过去的灵丹都已经吞不下去。
望舒低声问:“道友,你们还要继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