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宵也没多想:“哦,是很难闻。”佘野沮丧地垂下眼睑。“行了,山里比你难闻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时宵丢给他几根草。草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露水。“这是什么?”佘野又笑了,“你送我的礼物吗?谢谢!”“啧。”惊讶于他的笨,时宵一把将他准备收好的草抢过去,在他眼中撕扯成一堆冒着汁水的浆糊,递给他:“吃了。”佘野没动。时宵烦躁地催:“让你吃就吃。”佘野很听话,几口把那堆草给吃下肚。他的嘴巴这些天尝不出味,可吃了这草,齿缝舌底还是品到了比药更甚的酸苦味。他揉了揉脸,试图压下嘴里的味道。时宵挑起一边嘴角:“受着。这可比你那些药管用多了。”时宵说,“虽然救不了你的命,好歹能让你暂时好受一点。”这是夜知山里的草药。还有什么不懂的。佘野十分感动意外:“你是特意来送这个给我的吗?”时宵哼了一声,不屑:“我说了我是顺路,少自作多情。”山下,人类的地盘,对小蛇哥哥来说,是很危险的地方。可他为了他,居然愿意冒险过来。又一次,帮了他。佘野不顾时宵的反对,再次扑过去抱住他。“小蛇哥哥……”“撒手!”佘野不肯撒。他把脸埋在他满是鳞片的胸膛里,蹭的上面都是滚烫的眼泪。“小野?”姥姥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,脚步声靠近。佘野一惊,时宵猛一扭头,嗖地化成一条小蛇,钻进了佘野枕头底下。佘野把枕头拍拍实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。刚做完这些,姥姥便推门而入。她还穿着睡衣,睡眼惺忪。“怎么了姥姥?”姥姥在他房间四处看了看,说:“我好像听到你在说话。”佘野往枕头上靠了靠,道:“没有呀。”姥姥走到床边,摸了摸佘野的额头,试了试他的体温。“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“我很好。”佘野摇摇头,“姥姥你快去睡吧,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好。”“好,你也睡吧,有事就叫我。”姥姥离开之后,佘野抬起枕头。时宵在床单上摊成一摊,尾巴尖勾住枕头底下的小锦囊。佘野生怕他是要把东西拿走,立即把小锦囊拿过来,藏到自己怀里。“给我的,不能要回去了。”一片鳞,有什么宝贝的。时宵吐了吐信子,爬到窗台用尾巴拍了拍窗玻璃,佘野怔了怔,失落:“这就要走了吗?”不走留在这儿吃饭吗。佘野看出他的想法,打开窗户,时宵游出去,落在院子里。他小声问:“你还会再来看我吗?”时宵头也不回,翻过院墙,不见了踪影。佘野关上窗户。院子的另一角,黑暗处,一个老人倚在门边,凝视着院墙上黑蛇消失的方向。“那是?”身边的男生询问。“嘘。”老人没回答,关上门,掩住了自己的身影。佘野躺在床上,拆开锦袋,取出里面那片鳞,放在光下细细打量。黑鳞很有光泽,在光下细细的闪。他闻了闻。上面全都是小蛇哥哥的味道。不知道小蛇哥哥叫什么名字。下次问问他吧。-和着黄符纸灰的水被洒在院子地上。“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吓破了胆。”神婆道,“所以你孩子才会高烧不退,精神萎靡。”“长此以往放任不管,迟早一睡不醒。”母亲问:“那有什么办法能救吗?多少钱都可以。”神婆瞥了眼女人:“药不难找。难找的,是药引。”“药引?”“得找到吓坏你孩子的那个东西。”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佘野的父母。“以形补形。以毒攻毒。”“需要那个东西的胆。”她说。“吃了它的胆,你孩子才能得救。”我会给你准备礼物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生路,现下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瓶颈。“小野没有乱跑,他怎么可能被东西吓到呢?”“家里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吓人?”“妈,你问过小野了吗?”两人询问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人。姥姥摇头:“他说没有出去过。”“这就奇怪了。”“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个东西吗?”就在这时,神婆身边的男生说话了:“也许,是他在撒谎呢。”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“他知道,但他就是不想告诉你们。”男生笑了,“我有个方法。不妨试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