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,你怎么把一个编剧带进来了?”
张崇端着酒杯,挡在宴会厅入口。
晏岁岁的名牌还没放上桌。
他身后的几位投资人停下交谈,目光从她的黑色套装扫到沈砚迟脸上。
沈砚迟没接侍者递来的酒:“张总,邀请函是你发的。”
“我邀请的是《野火》主创。今晚谈的是产业基金,创作者坐后面的内容桌更合适。”
“她的职位呢?”
张崇笑了:“称呼而已,何必较真。”
晏岁岁把电子邀请函调出来。
昨晚重发的版本上,清楚写着栖光影业合伙人。
现场名牌却只剩两个字。
编剧。
“不是称呼。”她说,“是席位规则。主桌有表决项目的材料权限,内容桌没有。你把职位改回去,是不想让我看哪份材料?”
张崇脸上的笑淡了半分:“晏老师误会。行业晚宴有行业晚宴的安排。”
“那把规则拿出来。”
“这种场合,不需要每件事都写成合同。”
“涉及项目信息权限,就该写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说:“一个编剧,真把自己当资方了。”
沈砚迟侧过身。
“她不是我带来的编剧。”
声音不高,入口处却静下来。
“她是栖光影业合伙人,也是砚川内容决策委员会的常任委员。今晚送审的十二个项目,九个经过她的评估,三个由她直接否决。
各位桌上的回报预测,有一半用了她的模型。”
他看向刚才说话的人。
“你说她不该坐主桌,是认为自己的项目不需要内容评估?”
那人立刻摇头:“我不了解情况,随口一说。”
“投资最忌讳随口。”
沈砚迟转向张崇:“名牌换掉,材料补齐。做不到,我们离开。”
张崇握杯的手紧了紧:“沈总,为这点小事伤和气?”
“你把她的决策权拿掉,不是小事。”
“今晚还有两家平台负责人,栖光的新项目也要融资。现在走,对谁都不好。”
这句话终于露出真正用意。
张崇以为项目需要钱,晏岁岁就会吞下这点轻慢。
晏岁岁收起手机:“沈总,你留下。我走。”
沈砚迟皱眉: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