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灯关了。”
晏岁岁站在训练室门口。
江驰野握着剧本,没有停。
他的声音已经发哑,仍在重复陆屿质问程灼的那段台词。桌上摆着三瓶空水,镜子前的计时器显示四十八分钟。
不是一整夜。
离剧组规定的最晚离场时间,还有十二分钟。
他却把每句台词都练成了赔罪。
晏岁岁走过去,按掉计时器:“你在跟谁较劲?”
“我没耽误明天。”
“嗓子哑了就会。”
“睡一觉能好。”
“你是演员还是耳鼻喉医生?”
江驰野把剧本放下,指尖压着页角:“我想把明天的戏提前练稳。”
“因为今天的偷拍?”
他没有回答。
晏岁岁拧开一瓶温水,推到他手边:“顾闻给你今天的表演评分是八十九。你平时平均八十七。
事情没拖垮你,你为什么非要补罚自己?”
“网上骂的是你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他们说你拿角色换关系,说《灼华》是你的后宫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如果不是我靠近你,他们没有图能裁。”
“安全绳卡住,是你故意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偷拍镜头是你装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标题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三项责任都不归你。”
江驰野抬头:“可麻烦确实跟着我来。”
“你进组前就接受过风险评估。知名度上涨会带来跟拍、造谣和商业攻击,项目为此买了保险,建了法务预算。
风险发生,不等于你有罪。”
“你总能这么清楚地分开?”
晏岁岁停了一下。
镜子里,两个人隔着一张训练桌。她看见江驰野绷紧的肩,也看见自己以前坐在酒店走廊替傅斯允改公关稿的样子。
那时出事的人不是她。
道歉、赔钱、熬夜的却总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