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姐,我能正式追你吗?”
江驰野站在会客区。
十分钟计时已经按下。
他瘦了些,肩背比离开前打开,银白色头发染回黑色。那团压不住的劲还在,只是不再从每个动作里往外撞。
晏岁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:“你的经纪人知道你来?”
“知道。行李给他了,下午体检,明天去平台补录物料。”
“没有倒时差?”
“飞机上睡了七小时。”
“回答准备得挺全。”
“林葭姐在群里发过艺人返程规范。”
他把结业证书放到桌上,没有往她手里塞。
十六周课程,他的出勤率百分之百。
结业汇演拿到小组第二,评语里没有“天赋惊人”,只写着动作控制稳定、倾听能力提高、方言切换仍需练习。
研修中心还附了一段结业录像。
江驰野演一名在候车室等了整夜的工人,全程只有三句台词。镜头固定,他没有靠走来走去填空,也没把委屈挂在脸上。
第二句结束后,对戏演员临时换了动作,把车票塞到他杯子下面。
江驰野看见了,却没有低头找。他按人物视线盯着出口,直到广播响起,才把杯子拿开。
那张票自然进入画面。
晏岁岁把视频往回拖:“这个临场处理谁设计的?”
“对手。”
“你没接他的提示。”
“角色当时只等门口的人,不会关心杯子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拿?”
“广播说车次取消,他才需要确认票。”
不是漂亮答案,是一条完整的行为逻辑。
晏岁岁把结业评语翻回正面:“十六周没白去。”
“这算验收?”
“算工作评价。”
“私人评价还欠着。”
“计时还有三分钟,你可以继续等。”
江驰野真的坐回去,安静等了十秒。
“等不到。”他说,“换我问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第一?”晏岁岁问。
“第一名比我好。”
“没找理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