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拍,明早六点。”
杀青合照还没发完,晏岁岁已经重新拉起通告群。
制片主任看完档期,直接摇头:“缴费大厅的许可昨晚到期。江驰野明天下午飞临城,宋若岚后天进组。两天窗口不够。”
“这场没有宋若岚。”
“大厅也进不去。”
“搭半面窗口。”晏岁岁把黑屏素材拖到时间线上,“有效声音都在,林澈的正面和手部近景缺失。全景可以用前一条。
棚里复原窗口、排号牌和墙色,不需要整厅。”
美术估了尺寸,连夜搭景要十四小时。
江驰野给临城剧组打电话,按合同申请把定妆推迟半天。对方只同意延后四小时,超过中午必须出发。
“那就十点收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脚能连续走位?”晏岁岁问。
“复评已经解除限制,报告在制片那里。”
“今晚不排练。”
“我回去睡。”
他说到做到,没守着搭景演勤奋。凌晨五点四十,化妆师到棚时,他已经换好衣服,脚踝贴着运动胶布,不遮给镜头看的位置。
第一条,手部位置没接上全景。第二条,喘息和原声差了半拍。第三条,江驰野盯着缴费页面,表情多了一层懊悔。
晏岁岁走到布景内:“别补昨天没拍到的情绪。”
“我重了一点。”
“重很多。林澈跑来不是赎罪,是怕停水。他看到线上缴费,先觉得自己白跑,后面才有一点难堪。”
江驰野用袖口擦掉掌心的汗:“再来。”
第四条,他按灭手机,又立刻点亮,像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窗口工作人员问他还办不办,他嘴唇动了动,只说:“办。
我先学一次。”
场记立刻提醒,这句现场台词会改变后面姐姐那场戏的衔接。
乔知遥翻到对应页,原台词是姐姐问“你会交了吗”,林澈回答“有什么难的”。若保留“先学一次”,后面再嘴硬就会重复。
晏岁岁没有因为第四条好就直接抢走编剧的决定。
三个人在布景旁改了五分钟,把姐姐的问题换成“交上了吗”,林澈回一句“嗯”。
变化很小,却让他只承认结果,不急着展示成长。
江驰野重新走一遍前后动作。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,与全景里的位置一致。场记核完服装褶皱,补拍才继续。
临时搭出的窗口只拍到台面以上,美术仍按原景做了旧胶痕。
那道胶痕在全景里出现过半秒,观众未必看得见,剪辑接起来却不能凭空消失。
十点前,五个镜头全部完成。器材组现场做双份校验,两名不同岗位人员分别签字。
存储卡没有直接交给助理带走,而是在棚内完成第一份备份后才离机。
补拍通告随即关闭。已离场的群众演员不用回来摆拍合照,费用按原合同结清,杀青宴另定日期。
这句是现场生出来的。
乔知遥在监视器旁抬头。晏岁岁没有急着喊停,让镜头多留了三秒。
“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