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身穿精致的暗纹白纱裙,臂弯挽着一条轻盈的淡紫色披帛,裙摆在泥土地上缓慢滑动,手中团扇轻轻扇动,沈云针身形单薄,苍白着一张脸,她不太笑,眉眼间似乎总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双墨色的眼睛却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把她和温驯联合在一起,她垂眸漫不经心的打量那些鲜艳的花朵。
她默默握紧藏于手心的琴弦,不知为什么才露出一点愉悦的情绪。
忽然,草丛中蹦出一只小猫,花色似老虎,只是有些过于瘦小,它像枚子弹似撞进沈云针怀里,她倒是显得过于淡定,下意识就接住了这小小一团。
手里突然多了团温软的东西,沈云针低下头,看见脏兮兮的小家伙满身伤痕,睁着荷色的双眼,求助似的抬头看她。
花丛中也跑出一个女孩,她着艳丽黄衣,手里还着石头,毫无顾忌的打量着沈云针,像是在评定她的身份和价值,看见她略显简朴的着装,嘴角立刻挂起一抹讥笑:“呦,这不会是乡下来的沈庶女吧?凭你也能来这种地方?”
沈云针早已收起了眼中的无措,调整了手中的猫把它更稳的抱在怀里,伸手安抚的轻轻抚摸它脑袋上的几撮毛,然后规矩的轻轻屈膝行礼:“冯郡主。”
又有几个郡主的跟班走过,其中就有沈祝,不知为何他的脸巴很奇怪,看见沈云针眼中闪过厌恶。
但他不忘对冯郡主煽风点火:“郡主,这就我跟你说的那个不知羞耻的贼骨头,她可比猫好玩多了。”他意味深长,说的很难听。
众人配合着都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。
独沈云针她脸色未变,反而多了几分怜悯的神色,看的沈祝都有些无措,她轻轻勾唇叹了口气。
“我初回京城,竟才知弟弟有这般癖好,不过往日听仆人说我本是不信的,如今却不得不信了,弟弟在夜半常唤郡主名讳,看来一腔独情实在难灭啊。”
沈祝脸色变了又变,满面通红,最后蹦出一句:“你胡说八道!”转而又对郡主极尽恭敬说:“小人当真只有俯首为马之心啊,并无亵读之意啊。”
冯郡主脸色在沈云针说完话后也忽的难看起来,抬手就是一巴掌:“拘东西,你也配?还不滚开。”
沈祝捂着脸和□□?赔笑着跑了,还不点对沈云针做一个死定了的口型。
冯郡主端的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朝沈云针伸出手:“喂,把它给我。”
沈云针轻摇了两下头,开口道,“冯郡主,还愿放它一马。”
冯郡主上前几步,满目鄙夷:“不过一畜生,受不住也行受,呵,怎么畜生还要帮畜生说话?”
众人哄笑起来,冯郡主抓起一块石头,将沉重的东西在手里甸了两下:“沈家那小子说的不错,他这个二姐姐的确有意思,不仅貌美如花,性子我也喜欢。”
话毕,重石块就朝着沈云针的脸砸去,她抬手去遮,却不料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拦住石块。
重重叠叠的紫色衣袖在她的脸前猛的翻飞,带着丝丝缕缕在花丛间染上的花香,石块被少年牢牢的接在手里,少年似乎自带一种“所有人看我”的光环。
沈云针侧过头,看见他飞舞的发带。
李消愁桃花眼勾起,笑眯眯的开口:“冯郡主好大的火气啊。”
发上红艳的山茶在他的脸上并不夺目,只是衬的这张脸更为的明艳,近乎女性的精致,美的都有些艳俗,他的神情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游刃有余的自信。
众人的眼底闪过惊艳,就连冯郡主都怔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