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两姐妹从马车上下来,裙摆扫过青石阶梯,树影间落下金黄斑驳的光点。
泪泪的小溪从眼前划过,带来些许亮色,沈明河从怀里掏出个白螺做的小哨子,向一旁的少女解释:“这是是唉哨,如果它们在这片水域,那吹响哨子它们就会来。”她将哨子递给沈云针:“来,你来吹。”
在沈明河眼里,无论如何,沈云针都是她的小妹妹,永远也不会长大。
少女漂亮的眼睛里终于露出笑意,接过哨子,迟疑的放在嘴边。
蝉鸣骤歇的瞬间,哨声如若裂声,刺破寂静的山林,水面荡起波澜。
水花四溅,水中出现许多宠大长条的黑影,他们钻出水,个个手持长矛,上半身除了有许多鳞片而且异常强壮,湿润的长发下,他们的眉眼与人类无异。
只见一个鲛人激动地指着沈明河腰间的白着:“是神女大人,神女大人来帮我们了。”他们齐齐游到岸边,七嘴八舌的说什么。
只是他们的声音很是尖锐,一开口,让人的耳膜都不舒服,传说中鲛人的声音可破金石是这样吗?
“等一下,你们一起说我听不清,请找一个代表同我说好么。”沈明河高声同他们道。
他们左右对视后,正是方才那个先说话的鲛人游到沈明河面前:“神女大人,恐怕您也因为我们群游至此而奇怪,我们原生于深海,不与人交流,不久前起,就总有人类将我族落单者引出深海捕走,我领着族中壮丁,一路寻味跟随至此,才知人类贪恋我们的鱼尾,不仅刮鳞做衣,还认为它可治病,用以食用,神女大人,如若可以帮我们找回族人,我族愿报珠相还,再赠与百匹布料。”
沈明河眉头皱起:“哀心病狂。”鲛人平日里温良,可一旦遇到危险化了形便会理智尽失,极其危险,“不知诸位可有线索?”
“在下游分支被堵住的河岸,我们鲛人五感超群,日日都能听见同伴刺耳的痛呼。只是我们不能长期脱水,还望神女将被封印的河道打开,我们要带他们回家…”鲛人群突然骚动的后退。
沈云针也紧张的靠在沈明河身边,鲛人们猛行往身后游,忽然一张布满尖刺的大网从天而降,几个猎人从后面的树丛走出来收网。
顿时,河中血水蔓延,鲛人痛苦的在水中翻涌。
沈明河向其中一人弹了个石子,厉声道:“住手,你们这样会让鲛人群起发怒,怎么,命不要了吗?”
她的话字字带着刀人的警告,可那些捕鱼人偏偏不以为意,反而对视发出刺耳的笑声:“两个小姑娘独自跑到深山里大放厥词,还在那里什么神女的,过家家啊,真是头发长见识,不过长得倒是漂亮,过来过来,让爷好好看看。”
沈明河未置一词,一记飞刀,划破了多数鱼网,放走了大半鲛人。
猎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声,向她们走来。
突然海中红光回起,伴随着尖锐的鸣叫,鱼网尽数破开,锐出几个半化形的鲛人,它们鸣叫着,耳边的腮随着鼓起,背背弓弯,紧紧盯着他们,准备随时战斗。
“不好!”沈明河拔出白着,“这么一大批鲛人同时化形,很难对付,这附近还有村民居住,断不可让他们出去胡乱伤人。”说着她抬剑,一刀将一个率先攻击的鲛人打飞出去。
如此,好像燃起了他们的斗志,有更多扑来。
沈明河赶忙往沈云针腰上塞了个布袋,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“三思后行,伺机而动。”
说完她当即以剑起阵,结界将沈云针及猎飞撞飞很远,沈明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放了两个通讯符。
沈云针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同样躺在地上的猎人,心里已暗暗有了对策。
沈云针被猎人捉到捕杀鲛人的庄子里,她猜测封印河道的符纸就在庄子里,其实沈云针也不太能理解,命都快没了,怎么还会有色胆?
就像现在,她被用手铐锁着手,手铐接着墙,被放在一个小房间里,里面只有张很脏的小床,沈云针一袭白衣,靠在墙上。
门被打开了,进来一个男人。
沈云针认出他,就是方才调戏她们的那个人。
男人关上门,一脸讥笑的看着她:“小妹妹。”他过来摸沈云针的手,却被她嫌弃的躲开。
沈云针的脸上也挂着莫名的笑容,眉毛一挑:“门关上了吗?”
“害,你还管它关不关。”男人上来搂她,忽然下身一痛,痛叫出声,“啊!”
沈云针从他下身拔出带血的簪子嫌弃的丢到一边,狠狠踢他下身,男人惊叫着要爬走叫人。
不料沈云针却将他拖回去,直接用手铐的铁链住他的脖子,死死往后拉,不知道她纤细的手臂为何如此有力,开口却是在哄人吃饭似的:“哦对了,提前告诉你声,我要杀了你。”
说完从布袋中抽出一把刀子,扎进那几乎窒息人的脊柱,一下一下,直到人彻底瘫软。
沈云针把人扔一边,窗忽然被敲响,她马上的察觉的回头。
“是谁?”
窗“哒”一下打开,少年趴在窗台上,“是我啊,你姐姐差我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