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旧?
这女子将酒搁在桌上,笑盈盈道:“小女段荷娘。”
美人笑起来凤眸微弯,实在是叫人不忍心拂了她的意。
李消愁看向这酒,只见这酒瓶用的大概是瓷器,画成荷花花瓣的颜色,白粉晕染,看着很是美丽,没想到这旅行城市发展这么好,哪里都有二创。
他又看向段荷娘:“老板,这酒为什么叫荷花旧?”
“当然是因为到酒酿好是池塘里的荷花早已谢了又开,不再是壶中那滩了,去年的花喝下肚当然就是旧花了。”
这番回答倒是很符合这的人文风情,温柔朴实。
说过这番段荷娘便走到元淼那桌如法刨制又说了同样一番话。
李消愁悄咪咪的侧过头看向二人,只见那二人并无异色,点点头却也没有说话。
这沈云针也是亦无动作,甚至没看老板,只是低头慢吞吞的扒着碗里的饭,她实在是太安静。
荷风送香气,竹露滴清响。
客栈房间依次错落在荷塘上,少女一身粉衣,发髻松松,懒懒的靠在窗边,还好今日太阳不大,不然早叫她吃了苦头,沈云针眯着眼,一只手扶着头,大概是在睡觉。
自怨鬼一事后,她日日惊醒,梦里模模糊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,那个人她其实再熟悉不过,不过她实在是不敢认,怎么会呢?怎么会是她。
她忘不了那个女人的眼睛,那种呼之欲出的仇恨,但又像求助,凄凄婉婉却恨意滔天。
沈云针又做梦了,梦见她在乡下的小宅里,自己缩在角落,人影从她眼前走走停停,但那个那个半大的白衣少女面上却没有如何表情,头发未加梳洗,铺洒在半张脸上,只露出一只阴影中空洞的眼睛,她拉平了嘴角,苍白着脸,乍一看竟然有几分一派祥和的意味,
忽然,一盆水不知为何从头上猛地浇下,瞬间一阵刺耳的尖叫,那件白衣瞬间染红,从头到脚竟然无一块干净的,眼前的一切飞快震荡,她的脸变得模糊。
沈云针猛地从梦中惊醒,背上薄薄的渗出冷汗,她睁开眼睛感受到晚日的灼烧,什么时候太阳从云中移开,向山下去了。。。
难道是那些家伙变成恶鬼回来找她了。。。她暗暗想,不过如果要回来找她,那就最好了。。。
“沈云针?沈云针?你睡觉睡迷糊啦。”是李消愁的声音。
沈云针不慌不忙的从窗台上起身,不着痕迹的抹了把自己额头的汗,冷冷瞥他一眼:“你怎么在这?”
少年怒了努嘴,“从你的窗前路过,就见你眉毛皱起来了,有点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。”
“好奇你那么强,会有什么烦心事。”
提到邪灵一事,沈云针就更是心烦,毕竟离江南谢家越发近了。
“快滚。”
见她面上已然是浮上不悦之色,李消愁收了欠欠之态,讪笑道:“得了得了。我才不打听你的事。”
沈云针也没在说话,转向窗户,似是很专心的玩弄起了自己的发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