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处一住便是一月有余,眼见就要到端午节了,李消愁将长椅搬到门口,一边吃着荔枝一边读着什么书,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,“木兰之枻沙棠舟,玉箫金管坐两头。”紫衣少年拧眉抬眼看了眼这片浩荡的荷池又怀疑的开口:“这地方开得了龙舟吗。”
一个月来,要不是还在这客栈中他都要忘了那酒,他真是感觉一点事也没有,怀疑那点酒都被他早早的排了。
难不成是这荷花妖开的一个不痛不痒的小玩笑?他站起身收拾了这堆荔枝壳,不对啊,既然这样系统那么着急要叫他喝了这酒是干什么的。
他想着弯腰随意用池塘中的水洗了把手,便打算去找沈云针。
他一面走一面到处乱看,就看见元淼和褚黎光那间屋子的窗口大开着,一月中,他们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,平日吃饭也鲜少遇见他们,只遇见过二人在堂厅占着张桌子下棋,不过时常是那个姑娘胜就是了。
闲聊过几次他们说是囊中羞涩,便时常将饭菜在屋中解决了,为了省钱二人也是共住一间房。
好一对落难鸳鸯。
李消愁随便看向那窗户,就见二人并肩坐在窗前,头埋得极低,大概是在写着什么,少女脸下的笔杆摇摇晃晃,她的目光却很是专注,嘴上还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身旁少年的话。
褚黎光道:“我们这样写他认的出吗?”
“这有什么认不出的,他又不是傻子,大不了叫旁的人念不就好了。”
“要是没人在身旁呢。”
“。。。那就拿着信当个念想吧,反正也没写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她嘴一撇很是不耐的回话。
少年像是没看出她的不耐烦,拿起一旁的笔,歪歪扭扭在这信的空白处画,“这样我画几个图,保准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。。”
李消愁耳边忽地出现女子含笑的声音,“还看还看,不怕眼睛张针眼。”
李消愁侧过头看见沈云针嘴角噙着一抹笑,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大概是因为炎炎夏日叫冰肌玉骨的美人也红了脸,沈云针看着气色好多了,一双眼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,头发也乌黑光亮,看着竟然有些可爱。
李消愁看见她很是惊喜,“你咋在这,我准备去找你呢。”
“找我?”沈云针把手往后一放便背着他向前走:“是找骂吧。”
李消愁几乎天天来烦她,说那些无聊的话,还自夸说自己风趣幽默,竟是有点习惯他那厚脸皮了。
李消愁几步跟在他身后,“那今日你怎么来找我了?”
“出来逛逛,就见自称君子的登徒子在此处偷窥。”
李消愁也笑,“怪了,我竟不知道沈姑娘还有当侠客的癖好。”
沈云针吸了口气道:“姐姐告诉我,他们四处打探过了,这客栈没什么过人之处,也从来没听过段荷娘惹了什么人。”
“那就怪了,难不成他闲的发慌?”
忽然迎面走来一人,那女子身子窈窕,肤如凝脂,面若芙蓉,一双上调的狐狸眼,看人时却分外温柔。
段荷娘实在是特别漂亮的,艳而不俗,听闻她三十而未嫁,前来求娶的人踏破门槛,不过都被她一一拒了,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冰山美人,便是无人敢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