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针看着这张传音符,没有接过,心里淡淡的想着些什么。
“沈云针!沈云针!你在哪里呀?!”熟悉的声音。
少年将手卷成一个话筒的形状,向着四散开来的空间碎片喊。
沈云针听见这声音,抬手收了传音符纸,“听见了。”少女的衣服都是湿的,头发贴在额头上,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,但她只是一愣,没有其他表情。
“奇了怪了,你在哪里?我怎么找不到你。”李消愁转了一圈,却实在是找不到她人在哪里。
“你在一个空间,我在一个空间。”她说。
李消愁看着这些四散开来的碎片心生好奇,又委身钻进去一个,只见这里边是一片白茫茫的天际,水天一色,荷塘上是白雾,白雾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玉雕的仙台。
荷塘中央,一朵粉嫩的荷花缓缓绽开,好像带着淡淡的仙气。
亭台楼阁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仙人轻轻抬手,一抹仙力点上荷花,这荷花中间忽然出现个姑娘,粉衣襦裙,沉静又灵动,睁开眼一双眼好奇的看向仙人,“是仙人点化了我?”
看来这就是这荷花妖初化形的场景。
李消愁默默退出这一片空间,对着空洞喊道:“这是她的记忆吧。这样我们随便选一个,总能遇到的。”
“这要找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有了,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很亮的红色的碎片。我们都去这个吧。”李消愁找了个最具辨识度的。
“好。”
李消愁在这些碎片中摸索着,到了这点红色面前,“好了,我到了,先下去看看。”
说罢,便钻入这空间,没想到这空间内部很深,一进去李消愁就感觉自己在不停下坠,最后跌落在好像是草堆似的东西上。
也挺疼的,李消愁晃晃悠悠的站起身,对着不知道什么方向喊道:“这里面很深啊,我接着你,来吧。”
听见他说话,沈云针内心不禁嘲笑:还用得着他来接自己。
“知道了。”如他所说,这里边像口井似的,沈云针眼前不断划过红色,感觉到发丝在脸上挠来挠去。
最后后背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,少年大概是被撞得跌倒在地上,声音响在她耳边,清越动耳,“接到了。”
“咦?你怎么浑身都是湿的。”大片水渍在紫衣上晕开,李消愁感觉到怀里的人比之前沉了些,也更凉了些,直到摸到她被湖水打湿的衣衫才反应过来。
她没说话,他又一面问她,一面在袖子中找着什么,“你刚才落水了,难怪你姐姐说找不到你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她这才说话,只是为了反驳前半句。
他把她拉起来:“那么厉害,也不搞个什么除水诀。”他嬉笑着往她发髻上贴了个黄符,是避水诀。
沈云针后悔刚才怎么没坐大力些,再叫他嬉皮笑脸,但身上的衣服总算是干了。
待两人站定,环顾四周,发现中间有一个亮闪闪的水晶棺,走进去才发现棺中躺着的人便是在客栈招待他们的段荷娘。
这女子的尸体被保存的很完好,眉目如画,穿着石榴红的襦裙,裙角用米珠绣着荷花鸳鸯图,袖口上绣着墨梅图,隐约可以看见生前的神韵,定是位风流偏偏的美人。
李消愁看了一眼就咂舌道:“她有恋尸癖吗?”
“什么是恋尸癖。”她冷不丁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