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余波（第1页）

清晨，柳如烟站在一条老街上。

街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，卷帘门拉下来，上面贴着各种广告。只有一家早餐店亮着灯，热气从门口飘出来，带着包子的香味和油炸的滋滋声。

柳如烟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，看着门头上的招牌。

招牌是新的，白底黑字，字体圆润可爱。透过玻璃门，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原木色的桌椅。

这里以前不是奶茶店。

是一间三十平的办公室，天花板很低，空调是二手的，夏天永远不够冷。

她跟沈怀瑾在这里坐了一年多，每天对着两台电脑、一台咖啡机、一堆文件。

墙上贴满了便签纸，写着各种待办事项和电话号码。

柳如烟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店员抬起头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扎着丸子头，穿着围裙，笑着问："您好，第一次来？"

柳如烟扫了一眼店里的装潢。白色的墙，原木色的桌子，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画，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。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"不是。这里以前是我办公室。"

店员顿了一下，眨了眨眼，然后笑了："那这杯我请你。"

柳如烟看着她，没推辞。

"好。谢谢。"

柳如烟点了一杯招牌奶茶，站在吧台旁边等着。店里没有其他客人，只有煮茶的咕嘟声和空调的嗡鸣声。

店员一边做奶茶一边问："以前在这里办公？"

"嗯。创业的时候。"

"做什么的？"

"一家公司。"

"后来呢？"

"后来做大了，搬走了。"

店员把奶茶递给她，杯壁是温的，透过杯身能感觉到里面液体的温度。

"那你们挺厉害的。"店员说，"从这种小地方起步，做到大公司。"

柳如烟接过奶茶，握在手心里。

"嗯。挺厉害的。"

她站在门口，喝了一口。奶茶是温的，甜的，珍珠软糯，跟她以前在这里喝到的速溶咖啡完全不一样。

她想起那些年，每天早上冲两杯速溶咖啡，一杯给自己，一杯给沈怀瑾。两个人对着电脑，一边喝一边改方案，经常一坐就是十个小时。

还想起有一次，他们熬夜改一份标书，改到凌晨三点，沈怀瑾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，然后继续改。天亮的时候，他醒了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完成的标书，顿了一下，说："你又一个人做完了。"

她说："两个人做的。"

他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熬夜熬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那时候的咖啡是苦的，但两个人都是笑着的。

柳如烟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面墙——以前那里贴满了便签纸，现在挂着一幅装饰画，画的是海边的日出。

她看着那幅画，想起有一次，沈怀瑾在那面墙上贴了一张字条，上面写着："目标：明年搬出这间办公室。"

当时她笑着说："后年也行。"

他说："不行，就明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