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清晨（第1页）

一个月后。

柳如烟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一份新的方案——锐思收购案重启。这一次，条款重新拟过，每一行都是她的人写的，每一行都对天盛有利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面，干脆利落，没有犹豫。合上文件夹，扫了一眼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

这一个月来，程江没有再出现过，沈怀瑾也没有再联系过她。

一切都安静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——平静，但你知道水底下还有东西在动。

早会的时间到了。她拿起文件夹，走出办公室，走进会议室。

团队已经到齐了，坐在长桌两侧，看着她走进来。人比以前少了一个——沈怀瑾的位置空了，但没有人坐过去，也没有人提起那个位置。

柳如烟坐在主位上，放下文件夹，目光掠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"今天开始，锐思收购案重新启动。方案已经调整过了，法务部审核完毕，财务部也确认了预算。本周内，我要看到初步的执行时间表。"

有人点头，有人在笔记本上打字，有人在翻文件。一切正常。

"另外——"她顿了一下，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她。

"沈怀瑾的案子，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。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，法务部会统一对接。任何人不接受媒体采访，不接受私下询问，遇到相关问题，一律转给法务部处理。"

没有人说话。有人没有反对，有人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财务部的一个老员工举起手："柳总，沈总那边……有没有新的消息？"

"没有。"

那个人放下手，没有再问。

"另外——程江，你们有谁认识？"

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。有人摇头，有人说没听过，有人互相瞥了一眼，确认没有人认识。

"不认识就算了。如果有人联系你们，或者你们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，直接告诉我。"

没有人说话。有人嗯了一声，有人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"有疑问吗？"

一个声音从长桌中间传来——是市场部新来的副总监，姓赵，刚入职不到两周。

"柳总，锐思那边知道我们换条款了吗？"

"不知道。所以你去告诉他们。"

赵副总监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明白了。"

"还有什么问题？"

没有人说话。

"散会。"

柳如烟站起来，拿起文件夹，走出会议室。

走廊里，有人跟她打招呼，她点头回应。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她停了一下，侧过头，扫了一眼走廊尽头——沈怀瑾那间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的，名牌已经摘掉了，门上光秃秃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柳如烟看了两秒，然后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
窗前，阳光很好，天空是那种少见的蓝色，没有云。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日光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，把光线折射到城市的各个角落。她站在那儿，看了一会儿。

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，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北京，但她在北京没有认识的人。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接起来。

"喂。"

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。

她等了几秒，又问了一句："喂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