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安静了没多久,血刃突然提高了嗓门,“你,你干嘛!?”“不干嘛。”“不干嘛?你当我瞎啊,你手刚才是不是摸我脸了!?”星陨轻笑出声,“没摸,是帮你擦口水。”血刃双手双脚都缩到了座椅上,“擦口水?谁要你帮我擦啊,本尊自己不知道擦吗?”看着星陨笑意渐深的眼睛,血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扑过去想要掐星陨的脖子,“狗屁,劳资从来不流口水!”即使血刃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扭曲,但看在星陨眼里也是可爱的,把人按在怀里,“好了,小殿下醒了,下车吧。”血刃在星陨手里从没讨到过什么好,都是单方面被制裁越想越气不过,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往星陨身上咬去,也不知道咬到了哪里,一向自持雅正的人到抽了一口凉气。血刃见状,赶紧从星陨身上挣脱出来,推开车门就准备跳车,可惜车门还锁着,血刃顿时一惊,暗叫一声不好!这剑人指定要报复回来。就在血刃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,一声悦耳清甜又带着疑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刀刀,你在里面磨蹭啥呢?快点下车啦。”血刃瞬间活了过来,底气也足了,“来了来了,主子,属下这就下车。”然后又回瞪了一眼星陨,那模样别提多么的狗仗人势了。磨着后槽牙,“看什么看,赶紧把车门打开。”星陨真是被气笑了,算这小刀今日运气好,不急,他们来日方长。‘咔哒’一声车门开了,血刃拎起脚边的麻布口袋就跳下了车,殷勤地对凤栀到:“主子,抱歉抱歉,都怪星陨那家伙动作太慢。”凤栀其实在窗外看了好久,焉坏焉坏地说:“是吗?”“是啊。”“那我怎么看见是你抱着人家星陨不肯起来?”这句话对于血刃的冲击力实在太大,当场石化在原地,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能被主子看见?不行,他在主子心目中的形象不能崩塌,极力补救道:“不,不是,主子,您看错了,我不是在抱他,我是去捡地上掉的东西。”“哦,这样啊,刀刀你掉什么啦?”凤栀一派天真地问,“找到了吗?要不要我帮你?”血刃在慌乱中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,“找到了,找到了,多谢主子关心。”凤栀眨眨眼睛,在血刃身上看了一圈,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血刃的脸颊,“刀刀,你脸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发热啦?”血刃心虚得很,赶紧在脸上揉搓了一把,“没,没,应该是车里太闷,我透透气就好了,主子,咱们赶紧进城吧,别耽误您的事儿。”凤栀点点头,赶紧背过身偷笑了一下,牵着男人的手快走了几步,“闻渊,刀刀真是做贼心虚,他那么黑我哪里看得出来脸红不红啊,真是太好骗了。”烛闻渊低头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人,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尖,“调皮。”凤栀耸了耸鼻子,冲着男人做了个鬼脸,“走咯,闻渊给我买糖葫芦~”九幽九幽城内,一片繁华。街头集市鳞次栉比,酒楼饭馆四处林立,不好热闹。“闻渊,这就是九幽啊,好多人哦~”凤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,“闻渊,你看你看,那人头上立着一对鹿角呢,那里那里,你看见了吗?那位姐姐脸上有青色的鱼鳞,好酷哦,还有还有,那是蛇妖吗?他怎么不变条腿出来?这么长的尾巴不怕被踩到尾巴尖尖吗?”凤栀小嘴没停过,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。也不怪他这么兴奋,这里虽是他爷爷和爷公的居所,但他一次都没来过。男人把少年护得紧紧的,九幽鱼龙混杂,除了本土龙族还有很多外界来的妖,见少年这副好奇的模样,应当是第一次来,不禁有些不放心。“乖宝,你要找的人在哪儿?我先送你过去。”凤栀现在一点都不着急,拉着男人的手就往一个做糖人的小摊上带,“闻渊,我要吃这个。”少年玩心大起,哪里还想着去找家里人,从一群小孩儿堆里挤到了最前面,“老板,老板你这怎么卖的?”老板是个胖乎乎的河鲶,嘴角还挂着两根长长胡须,笑起来嘴显得特别大,“小兄弟,你要做那种样式?”边说边用粗短的手指在图册上指了指,“款式不一样,价格也都不一样哩。”凤栀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惊奇,有植物有动物还有各种兵器看得凤栀眼花缭乱,“老板,这些你都能做?”“那是当然。”鲶鱼精自卖自夸道:“不只是上面的图形,小兄弟,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都能做。”